第二百六十八章 正常的生理現象

  「什麼？」

  顧西辭還沒反應過來，少女卻已經從他背後繞到了身前，指著他問，「你洗澡都不用脫光衣服的嗎？」

  未著寸縷的少女突然出現，顧西辭根本來不及閃躲，雪白的酮體就映入眼帘——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又仿佛萬千禮花在他腦海中同時炸響，他幾乎失去了所有意識，只隱隱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鼻子裡流出——

  「呀！你流血了！」

  簡思心下一緊，連忙上前查看，然而卻在她碰到顧西辭的前一秒，某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慌忙逃竄進浴室。

  「額……你的籃子……」

  簡思剛要提醒他，卻見顧西辭已經跑的沒影了，愣了愣，隨即抿出一抹輕笑，好像越長大越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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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剛開始的時候也很害羞，不過很快就適應了，啊，說起來，她都快忘了剛到這裡來的生活，印象中似乎就只剩下不適應和無聊，直到遇到顧西辭之後，回憶才慢慢有了色彩……

  勾了勾嘴角，簡思拎著他的籃子給他送過去。

  這邊顧西辭剛沖洗完血跡，簡思就又突然出現在身後了，他緊張地繃勁了身體，猶如一尊石像僵在原地不敢動，連聲音也是硬梆梆，「你、你怎麼過來了？」

  簡思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我給你送籃子啊，不然你打算怎麼洗？」

  「……」

  顧西辭臉上燙的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冒煙了。

  閉著眼睛慌慌張張接過簡思遞過來的籃子，忍不住小聲催促著，「好了，你、你也趕緊去洗吧……」

  他想讓簡思離他遠一點，沒想到簡思居然往她旁邊一站，還笑著問他，「需要我幫你洗頭髮嗎？」

  「不需要！」

  顧西辭突然炸毛，拎著自己的籃子就跑到離她最遠角落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平復呼吸。

  留下簡思愣愣地現在原地，一臉不解，他這……未免也害羞的過了頭吧？

  ——

  「西辭……西辭……」

  少女銀鈴般的嗓音鑽進他的耳朵里，勾著他一起沉淪——

  顧西辭滿頭大汗地從夢中驚醒，氣息微喘，臉頰也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從後脖頸到臉，像是打翻了紅墨水染上去的。

  過了幾分鐘，待情緒稍微平復之後，他忽然察覺到什麼，掀開被子一看——

  臉上頓時像打翻了顏料盒，精彩紛呈——

  他知道自己這是什麼反應，他從書上看到過，可是那些冰冷的文字並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會這麼恐怖，恐怖到……

  像是死過一次一樣。

  緊張、羞愧、不安以及隱秘的禁忌感……前所未有強烈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緊緊包裹著他，似乎要將他淹沒。

  仿佛打開了某個潘多拉魔盒，他放出連自己都恐懼的東西——

  顧西辭不安地抱緊自己，縮在角落裡無聲地哭泣……

  等到天光大亮，他心如死灰般抱著被子下樓，卻在洗衣房門口碰見簡思，「咦？你要洗被子怎麼不跟我說？」

  聽見她的聲音，顧西辭只覺得頭皮發麻，昨天的記憶又竄進腦海里，他紅著一張臉反駁，「我洗被子為什麼要跟你說！？」

  簡思微愣，「誒？你不是不會洗被子嗎？之前的被子還都是我洗的？」

  「話說回來，我好像月初才幫你洗過被子，怎麼又……」

  她話還沒說完，顧西辭就漲紅著臉打斷她，「我自己的被子，我、我想洗就洗，我會洗被子，不用你來洗，你以後也不准碰我的被子！」

  「額……」

  簡思一時有些搞不明白顧西辭這是怎麼了，盯著他紅撲撲的小臉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他手裡抱得緊緊的被子，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頓時恍然大悟。

  她湊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安撫道，「你是不是來第一次例假了？」

  「……」

  顧西辭低著頭，咬緊牙關沒說話。

  簡思又接著溫聲安慰道，「別緊張，第一次都會有點害羞，沒關係的，姑姑說這是女孩子長大的標誌，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少女還在絮絮叨叨地安慰著，顧西辭卻根本聽不進去，她此刻的溫柔善良更是讓他羞愧恨不得把頭埋進被子裡——

  哪裡正常了？一點都不正常……

  那樣荒誕旖旎的夢，那樣無恥下流的他……

  他的世界好像壞掉了一樣，變得一點都不正常……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顧西辭越發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奇怪，可是他卻無力改變這一切——

  他害怕自己的身份被人發現，害怕簡思會生氣他的欺騙，更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變成夢裡那個醜陋的怪物……

  可是簡思卻摸了摸他的臉安慰他，「哪裡丑了？我們西辭分明是越來越漂亮了。」

  「這麼漂亮的藍眼睛，像寶石一樣亮晶晶的，一頭烏黑的長髮，比絲帶還要柔順，五官也越來越好看了，嗯……具體我也說不上哪裡好看，反正就是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孩子都要好看！」

  「……是麼？」顧西辭卻並不高興。

  「嗯！」

  除了嗓音有點粗，不講話的時候，就像童話里的公主一樣。

  「真是期待你長大以後的樣子啊。」

  誠如簡思所說，顧西辭越來越漂亮了，兼併女性的柔美和男性的陽剛，有種雌雄莫辨、驚心動魄的美艷！

  當然，發現這一點的，不只是簡思。

  空曠的馬場上，顧西辭坐在馬背上，不斷變換身姿，倒立、轉體、飛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馬背上的他，身穿黑白的騎士服，有種英姿勃發的美。

  「那個馬術師是新來的？怎麼沒見過？」

  觀賞台上，一個金色頭髮的男人對著身邊的黑髮男人問道。

  「哦，聽說原來只是個馴馬師來著，不過似乎能力不錯，被破格提升為馬術師進行表演。」

  「聽著似乎很厲害……」

  黑髮男笑道，「你是想說，看著很漂亮吧？」

  金髮男勾起一抹邪笑，「難道你不覺得她漂亮嗎？」

  黑髮男斜了她一眼，冷哼道，「你是看到漂亮的就走不動道了嗎？她只是個卑賤的女傭。」

  「我睡過的女傭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反正燈一關，又不會跟那些小姐有什麼區別，怎麼樣？要加入嗎？相信我，只要一次，你就會體驗到快樂的。」

  「我可不想跟渾身充滿下水道惡臭味的老鼠睡在一起，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扔下這句話，黑髮男人轉身離開，只留下金髮男眯著眼睛望著遠處的顧西辭——

  臭老鼠嗎？他倒是覺得很可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