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我也是病人,你也會關著我嗎
2024-09-01 09:07:51
作者: 酸奶芝士
聽見男人這個語氣,秦胭不由地擰眉,「什麼叫還沒死心?簡思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被我帶到國內的,然後在我眼前消失不見的……」
「她現在下落不明,我難道不應該關心她嗎?」
「你不是都從那個男孩那裡知道,簡思已經跟著顧西辭去國外了嗎?」
「知道是知道啊,但還是很可疑啊。」
秦胭坐在床頭,一臉凝重地給他分析,「你說要是簡思是自願跟顧西辭去國外的,她為什麼不聯繫我,跟我報個平安呢?」
「而且我跟你說過,過年之前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簡思打來的,但是她好像根本不知道我是誰的樣子,然後電話還被突然中斷了,你不覺得這很可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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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掃了她一眼,面色不虞,「所以呢?你打算去找顧西辭理論?他都已經不再國內了,難道你還打算直接去國外?」
「……」
秦胭張了張嘴巴,遲疑了一下,卻被沈括銳利的眼神捕捉到這一反應,當即勾了勾唇角,哂笑一聲,「看來還真想過。」
男人語氣的慍怒和輕蔑毫不遮掩,秦胭聽著也有點委屈,雖然她知道沈括一直不希望她插手簡思的事,所以她都一直是自己想辦法在查,結果他還是……
「我只是想確定她是否平安而已啊,畢竟她的事情我有一半的責任,看不到她平安無事我是沒辦法安心的,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
一直不被理解,她的語氣不由地多了兩分怨懟,然而下一秒就被沈括冷然打斷,「抱歉,我理解不了。」
「我理解不了你為什麼放著婚禮的事情不準備,偏偏非要去追究簡思的事,甚至還試圖招人去查唐家,你知道這件事一個不小心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秦胭一愣,「你知道是哪個唐家!?」
「是,我知道,我不僅知道是哪個唐家,我還知道簡思是什麼時候被顧西辭找到的,就是我們一起去看電影的聖誕節,我在路上堵車,就是因為簡思的車撞上了花壇。」
秦胭倏兒瞪圓了雙眼,又驚又怒,「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嗎!?你、你當時就看到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出車禍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女人的音量逐漸拔高,如果說剛剛還只是不滿他漠不關心的態度,那現在她是真的生氣了。
面對秦胭的質問,沈括則顯得異常冷靜,甚至是冷漠地反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明知道告訴你之後,你肯定會湊上去自找麻煩,好不容易擺脫顧西辭的騷擾,我為什麼要讓我的家人再度陷入不確定的危險當中?」
「可是這樣簡思就會有危險,她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怎麼……」
「我沒有朋友。」
沈括冷聲打斷她,「就算有,我也不會為了朋友,拿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秦胭不由地皺眉,「你想得太多了,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簡思甚至為了保護我們,特意給顧西辭留了書信,讓他不要傷害我們……」
「你不覺得是你太天真了嗎?顧西辭那種性子的人,真的逼急了他,你覺得他會不敢嗎?」
沈括冷聲質問她,秦胭眸光閃了閃,不知道如何回應。
「你知道我當時回家,看到你被他掐住脖子,心裡有多慌張嗎?」
「……」
秦胭嘴巴動了動,想解釋當時的情況,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危險。
然而男人的聲音又響起,「如果有一天換作是她那樣掐著臻臻,讓你交出簡思,你怎麼辦?」
「!」
一聽到臻臻會有危險,秦胭的心臟忽然一陣劇烈收縮,她不敢想像,不敢想像臻臻任何會遇到危險的可能情況。
空氣好像靜止了一般,房間裡安靜地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當然不想你們任何人有危險,可是簡思帶到國內的,即便她不是你們都說她不是原來的簡思了。」
「但她依然會為了不連累我們,選擇自己悄悄躲起來,如果我要是因為怕被連累,而棄她於不顧,那我……」
垂了垂眸子,溫熱的液體瞬間奪眶而出,「我、我真的這輩子都沒辦法安心的,要是萬一她真出了什麼事,我更是沒辦法原諒自己,你能明白嗎?」
女人跌坐在床上,雙手掩面而泣。
沈括則是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漠然掀唇,「我不明白,在我這裡,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你們重要。」
「在這一點上,我甚至理解顧西辭,如果有人要帶走我的家人,我也會不惜一切,不擇手段!」
「況且,我認為在簡思這件事上,顧西辭他沒有做錯。」
「……!?」
秦胭錯愕地抬頭,只見沈括漆黑深邃的雙眸緊緊看著他,語氣冷而靜,「從法律的角度來說,顧西辭是她的合法丈夫,他帶走簡思,是情理之中,也是法律許可。」
「反而是你,帶著別人的妻子逃到另外一個國家,你才是那個破壞別人家庭和諧的反派。」
「怎麼可能!?」
秦胭「騰」地一下站起身子,「當時簡思的處境你不是不知道,顧西辭在囚禁她,她的精神狀態也很差,我再不救她,她說不定真的會死的!」
「是嗎?那只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罷了。」
沈括抿了抿唇,以波瀾不驚的調子不緊不慢地陳述著,「顧西辭也完全可以說,他是為了保護簡思,畢竟以當時我們逃走的情況來看,簡思完全具有自由傷害,甚至傷害他人的能力。」
「對於她這種精神狀態有問題,不受自主意識控制的人,按照m城的法律,顧西辭身為其監護人,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她的行動。」
「所以從法律的角度來說,顧西辭沒有錯,至少這件事沒錯,就算你告他,他都不會有事。相反是你,他完全有理由告你,誘騙缺乏自主意識的人。」
「……」
秦胭咬了咬下唇,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是她錯了嗎?可是……她錯在哪裡?
簡思想要走,想要離開那裡,她就帶她逃走,難道這也是錯的嗎?
「難道因為是病人,就可以被限制自由嗎?」
秦胭垂著眸子低聲呢喃。
「適當的限制自由,也是對病人的一種保護。」
沈括睨著她,薄唇微掀,卻見女人忽然抬眸,紅著眼眶緊緊盯著他,逐字道,「那我曾經也是病人,如果換作是你,你也會這樣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