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對不起，打擾了

  玄幻處，男人一邊換鞋，一邊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提著鼓囊囊的公文包進來了。

  「你在找什麼？」沈括又重複了一遍。

  「額……」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秦胭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是在幹什麼，畢竟無論那個余小姐是不是他的新歡，她都沒資格過問，畢竟她現在還只是秦小姐。

  「我……我在找支票！」

  秦胭急中生智，「我的支票掉了，阿姨說沒看見，說昨天晚上是你幫我換的衣服，讓我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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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括掃了一眼秦胭，又看了一眼陳媽，「陳媽，你去炒兩個菜，我中午在家吃。」

  「誒，好。」陳媽立馬去了廚房，心裡忍不住想，這小丫頭，小嘴撒謊還挺利索的，不過沈先生今天居然回來吃午飯了，還真是稀奇。

  陳媽去了廚房，客廳里只剩下秦胭和沈括。

  秦胭抿了抿唇，「那個……支票是你拿了嗎？不是！我的意思是沒關係，反正支票都是要給你的，我知道還差一百萬，我會儘快湊齊的……」

  秦胭低著頭小聲解釋，沈括忽然吐出兩個字——

  「沒有。」

  「嗯？」

  秦胭疑惑地抬頭，「什麼沒有？」

  「我沒有看到秦小姐說的支票。」沈括重複了一遍，抬手鬆了松領帶。

  「……怎麼會！？我明明一直拿著的！我、我一直都拿在手上的……」

  「昨天秦小姐都失去意識昏了過去，怎麼可能還一直拿著？可能是半路掉了吧？」沈括神色淡漠地打開公文包，拿出裡面的筆記本。

  「不可能！」

  秦胭激動地反駁，她辛辛苦苦拿到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掉呢！？

  「我一直緊緊捏著的，就算我昏過去了，也沒鬆手過！」

  沈括打開筆記本的動作一頓，這才掀動眼皮看向秦胭，神色莫測地勾唇，「秦小姐的意思是我私吞了這筆錢？」

  「沒、沒有。」

  秦胭被沈括的眼神看得心跳驟停，動了動嘴巴解釋，「可能是掉在車子上了吧？我能不能去……」

  她話還沒說完，沈括就接過，「昨天晚上我們坐計程車回來的，如果真的掉在車上，那也應該被別人撿走了。」

  「不過秦小姐也不用擔心，按你說的，支票被你緊緊攥在手裡，早就皺成一團了，別人就算撿到了，也兌換不了。」

  那還不如被別人兌換了！搞了半天，她白受一頓皮肉之苦，張國超那個狗東西一點沒吃虧！

  秦胭臉色一白，而且沒了這一百萬，她怎麼湊兩百萬給沈括？

  客廳瞬間寂靜下來，只能聽到沈括敲打電腦鍵盤的聲音——

  「啪嗒啪嗒」的，像是敲打著她的心，又像是懸在她腦子裡的大擺鐘，一下又一下，宣布著她的死亡倒計時。

  過了好久，沈括都沒有出聲，坐在沙發上心無旁騖地辦公，好像當她不存在，又好像在等她開口。

  秦胭糾結地用力捏著自己的手，最後一咬牙，挪著步子走了過去，坐到沈括身邊，然而她剛一坐下來，沈括就往旁邊挪了挪，她只好再挪近，沈括接著挪遠……

  直到最後沈括快要掉下下發了，才開口，「有什麼事，秦小姐非要貼上來說？」

  「那有什麼事你非要坐遠了聽？昨天晚上都能抱著我，還幫我換衣服，今天坐近點都不行嗎？」

  「……」

  沈括看著秦胭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一時無言。

  「那你說吧。」

  「我……」

  秦胭抿了抿唇，明明剛剛在心裡打好草稿的措辭，這麼一鬧，又想不起來了，索性厚著臉皮道，「我不想再回去一趟了，我不確定再回去，還會不會有昨天的好運氣逃出來……」

  「既然你昨天沒有見死不救，那你能不能再救我一次？」

  秦胭看向沈括，眼底帶著期翼的光。

  沈括輕咳一聲，「我有救你的能力，不代表我有救你的義務。況且我已經救過你一次了，秦小姐還要讓我平白再幫你一次……」

  「我沒有讓你白白幫我。」

  秦胭打斷他的話，「我並不是說這兩百萬不給了，我只是暫時拿不出這筆錢，但我一定會給的！哪怕官司輸了，我還是賠了錢，甚至最後沒錢給你律師費了，但是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會賺錢還給你的！所以……」

  你能不能不要故意強人所難？

  秦胭癟了癟嘴，「所以……我能不能不破例？跟他們一樣先付你定金，結束之後再付尾款？」

  「……」

  女人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起來分外委屈，好似自己故意欺負她了一樣。

  不過她向來慣會這麼撒嬌，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不喜歡什麼姿勢的時候……

  沈括喉結上下一滾，思緒漸漸飄遠……

  「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沒等到回應的秦胭忽然站起身子，扭頭就要離開，卻被沈括拉住手臂，「幹什麼？」

  秦胭側目，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砸在沈括的手背上，她又連忙偏過頭，咬唇忍耐，「你說得對，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確沒資格要求你為了做什麼。」

  「昨天晚上你能去救我，我已經很感謝了，錢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

  「你想什麼辦法？」沈括盯著手背上的那灘水漬，微微愣神，竟然莫名有種灼燒感。

  「不知道。」

  秦胭抹了把眼淚，故作輕鬆地笑笑，「但是還有一天時間不是嗎？一定會想到辦法的，大不了……」

  「我就再去一次張家唄，就是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救我第二次……」

  秦胭扭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

  沈括盯著她的表情，一時竟然有些捉摸不透。

  他知道她有故意賣慘、苦肉計的成分，但不知道這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

  畢竟以她的智商，他上次只不過提了一嘴，她就敢明知道張國超對她心懷不軌，還要跑回去。

  要是真的逼急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再犯一次蠢，又跑回去？

  要賭嗎？

  沈括沉思了兩秒，以一貫波瀾不驚的調子淡淡開腔，「其實……要我幫忙也不是不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