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當時他不懂
2024-09-01 08:47:37
作者: 暖果果
謝琥記得,那時候他剛知人事,對那事很是熱衷,但谷鳶卻有些推拒。
好像是一個下著雨的日子,沛珊領了阿月進來伺候他。
他當時有些不悅的問了一句道:「青雀呢?」
阿月嚇得不敢應聲,還是沛珊上前答了一句道:「她今天不太舒服,與阿月換了值。」
這個換值是什麼意思,大家都能心領神會。
偏他一股子氣直衝腦門,一把甩開阿月,就去小院裡尋谷鳶。
到的時候,谷鳶也正坐在涼亭的一角,靠著一個小火爐,正在喝熱湯……
看到他進來的時候,谷鳶也是這樣,一雙眼眸瞪得大大的,有些意外,有些慌亂,還有些他看不明白的情緒。
當時他不懂,現在他終於懂了,那種情緒……其實是厭惡。
那時候正惱怒的他,根本也沒注意這些旁枝尾節。
他徑直衝到谷鳶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本王睡誰,還要等著你安排了?」
「沒有,奴婢不敢。」谷鳶十分慌亂的應了一句。
他獰笑道:「我看你敢得很。」
說完,帶著幾分惱意,他把她抵在了涼亭柱上,便開始吻……
很快她聲音發顫的求他:「不要,不要這樣。」
他神色嘲弄,似笑非笑的道:「嗯?無有不應?」
這是谷鳶求他救救她母親時的許諾,他原本嗤之以鼻,可不知怎麼當時就脫口而出了。
聽了這話,谷鳶明顯怔了一瞬,最終只低低道:「不要……在這裡。」
「嗯?」
「殿下,求你了,不要在這裡,進屋吧,好不好,求你了!」
她當時兩睫顫顫,盈盈含淚。
其實她剛到他身邊的時候,是不太敢當他面哭的。
所以偶爾一次,他終歸還是心軟了……
不過,他本來就心情不好,還被她一再的推拒,當天就做的狠了些。
結束後,他去洗沐回來,看到她還蜷縮著不動,不由皺眉道:「給你叫了水,去洗洗。」
她一向乖順,那天或許是真的累了,他喚了幾聲,她都沒動。
他正要看看她怎麼了,錦露已經帶了人進來要換被褥。
聽到錦露小聲的催促,她慢慢坐起來,牽了帳子,在裡面穿好了衣裳,踉蹌著給他行了一禮,才退了出去。
看到錦露一來,她就爬了起來,當時他心裡又起了幾分火,便沒再管她,眼睜睜的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走了。
第二天,她又沒來當值,聽沛珊說她病了……
這些事回心想來,自己也覺得,當初的自己過份了些,可當時所有人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一個小宮婢而已,也配嬌氣?
謝琥捂了捂自己的臉頰,發現上面全是濕涼一片,也不知道是飄上的雪,還是淚……
送走了謝琥,池愉從後面環住谷鳶輕聲哄她道:「我信你的,別哭。」
谷鳶開始沒哭,聽了這話,卻是忍不住撲進池愉的懷裡哭了起來。
兩人被謝琥鬧得,晚食都沒心思吃了,只分喝了那罐湯水,便睡下了。
因前一天,池愉已經去車馬行雇了馬車。
所以第二天一早,谷鳶起身收了幾件內里換洗的衣裳,便匆匆忙忙的跟著池愉一起出了城。
趕車的老師傅姓白,池愉客氣的喚了他一聲白二叔。
池愉雇的雖然是馬車,但民間馬車,只准搭個竹棚。
所以車廂一般很小,而且多數不會封門帘。
因此不只不能擋風,池愉和谷鳶坐在後面時才發現,他們與白二叔相距的並不遠。
於是一路上,白二叔便笑嘻嘻的與池愉閒聊上了。
「這麼冷的天,你們還往城外去,是訪親還是回家呀?年後可要我去接你們回來?」
池愉笑著搖搖頭。
回來的時候,他們肯定可以跟韓秋明家的車隊。
白二叔不放棄的勸道:「現在不講定,年後可不好僱車。」
「最近出城的人不多嗎?這江城好些外地人討生活,他們過年不回家嗎?」池愉只得轉移話題道。
一聽這話,白二叔就發愁道:「可不是,要不就早走了,要不就不回了,今年冬天來的早,好些地方收成不好,生意不好做,有些人就捨不得回去了。」
因為沒有門帘子,谷鳶都能看見白二叔說話時,呵出來的氣,都是白色的小霧氣。
她是真佩服這老爺子身體好,精神足。
不像她一出門,就感覺似乎特別冷,根本都不想動。
谷鳶努力抱緊懷裡的小湯婆子,縮成了一小團。
出城跑的略快些,寒風又嗖嗖的迎面吹來。
谷鳶感到湯婆子很快就慢慢變冷了,她凍得直打哆嗦。
池愉打開自己的棉氅衣,把她包進了自己懷裡,靠著她問道:「很冷嗎?」
「嗯!」谷鳶低低的應了一聲。
白二叔聽到兩人的話,不由笑了笑道:「你家這小娘子,身子骨差了些。」
「以後你把羊乳燒熱了,沖雞蛋給她喝,每天這樣來一碗,保准她明年冬天,就不會這樣怕冷了。」
池愉聽了居然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有道理,書中也記載羊乳可以補益氣血……」
兩人正說著話,迎面飄起了小雪。
白二叔臉上的笑容立即斂了,甚至很是有些憂慮的說道:「這雪來的不是時候。」
再不是時候,天要下雪,可由不得人做主。
冒著雪,又行了兩刻鐘,地方還沒到,雪卻是越下越大,天色也黑沉了下來。
明明還沒到正午,天卻暗的像要入夜一般。
白二叔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今天不能走了,這天色不好,雪又大,就是人能受得住,馬也受不了。」
「前面不遠,有個小客棧,咱們最好去那先歇歇腳。」
說完,白二叔又看了一眼池愉,似要聽池愉拿主意。
畢竟車馬行有規矩,出外差的話,多少錢都是先講定的。
這種情況,車馬行不會要求另外加錢,但歇腳的時候,車夫的食宿費,馬匹的草料錢,還是要歸主家管的。
遇上這種情況誰也不想,池愉趕緊應道:「當然以安全為主。」
白二叔聽出池愉是個講理的,不由鬆了一口氣,催著馬車就往不遠處的客棧去了。
進了客棧,還沒等池愉想好要訂什麼樣的房間,小二就已經先出聲:「客官,若是打尖,裡面請,住店的話,真不湊巧,小店客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