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討厭的客人
2024-09-01 08:47:34
作者: 暖果果
此時谷鳶和池愉一起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看見池愉拎著小罐子,不由好奇道:「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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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管這個叫鳳穿龍肚,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池愉笑著應了一聲。
鳳穿龍肚?
谷鳶猜了猜,瞬間有了想法道:「估計是雞煲羊肚。」
池愉一聽便失笑道:「名字這麼雅致,原來說穿了這麼簡單呀。」
「你沒吃過?」谷鳶笑著勾了勾他的手。
池愉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就聽同僚說的,說家裡夫人常喝這個,說喝了手暖……你的手太涼了。」
「這麼一罐多少錢呀?」谷鳶心裡感動,不免就開始心疼起他了。
「六十文,罐子還押了十文錢,下次拿去,可以退。」
聽完,谷鳶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罐子,心疼的有些快窒息的說道:「這罐子最多只能放一斤多的湯水,裡面只怕半隻雞都沒有,居然要五十文?」
「以後我自己在家做吧……」她捂著心口道。
池愉被她逗樂了,卻還是輕聲道:「鳶鳶,我知道你是在為我們家打算,但你這樣,我不開心。」
「我會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很無能,連讓媳婦兒喝一碗湯水,都會心疼……」
「你天天這樣操持家務,已經很辛苦了,店裡營生也很累,我不想你一直這樣辛苦,你明白嗎?」
「可是我現在沒有能力對你說:別幹了,每個月我會給你足夠的家用。」
「所以如果偶爾我良心發現,想心疼你的時候,我不要聽你說這種精打細算的話,我只想聽你說,你很高興。」
谷鳶心中多少有些感動,不由大聲道:「那,無厭,我很高興,我很高興你會想著給我買補湯,謝謝你。」
池愉這才笑了起來……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謝琥才從一側的小巷裡走了出來。
慶樂無奈的勸說道:「殿下,天晚了,該回了。」
謝琥定定的站了一會,突然有些詭異的輕笑了一聲道:「走,去看看。」
慶樂都沒明白謝琥要看什麼,但也只能跟著他走。
看見謝琥緩緩踱到了谷鳶家門口,慶樂只覺得頭皮發麻。
在謝琥眼神的威逼下,慶樂去敲了門。
院子內谷鳶俏生生的問了一句道:「誰呀?」
謝琥沒理會,慶樂只得繼續敲。
院子傳來小夫妻商量的聲音。
「你別管,我去開。」
「唔!你手上有油……」
「沒事。」
謝琥感到自己心裡有些細密的痛。
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池愉站在內里。
他兩隻衣袖都束了起來,明顯剛才在幹活。
手掌上還有些白色的粉沫,應該是麵粉。
看到謝琥,池愉多少有些驚訝。
但他很快就神色如常,還揖了一禮道:「殿下,駕臨寒舍,可是有什麼事?」
謝琥沒理會,推開池愉就擠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谷鳶捧著一個很大的湯碗,正坐在涼亭處。
或許是他進來的太快了,她手裡拿著的湯匙還沒有放下……似乎正在喝湯。
謝琥咬緊了牙關,看向池愉勉強笑了笑,才說道:「池先生這是在下廚?」
池愉溫和一笑道:「是,天太涼了,井水寒氣重,拙荊又操勞了一天,下官想讓她休息一下,所以準備自己動手操持晚食。」
謝琥深深的看了谷鳶一眼,只覺得她現在的表情,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何時見過。
像謝琥這樣的不速之客,著實讓人討厭。
偏他身份擺在前面,不論是谷鳶還是池愉,都不可能趕他走。
所以谷鳶乾脆捧著碗進屋了,池愉也不繼續操持廚房了,轉身洗了手,給謝琥上了杯茶。
當然,這種粗茶,謝琥是不屑喝的。
他坐在涼亭里,看著池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你離開數月,就不擔心本王時常來『看望』故人嗎?」
看望兩個字,他說的格外重,內里的暗示與羞辱不言而喻。
池愉平靜的笑了笑,沒有應聲。
謝琥繼續道:「池先生心寬,本王佩服!尋常男人,怕是忍不得妻子與故人來往過密。」
谷鳶本來已經進屋了,但隱約聽到他這話,忍不住又沖了回來。
涼亭里的兩個男人都被她嚇了一跳。
池愉有些安撫的就要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
谷鳶卻向後退了一步,只冷冷的盯著謝琥。
謝琥臉上也掠過了一絲尷尬。
他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他就是看到池愉似乎心情不錯,忍不住想刺刺他,並沒有其他意思。
他不想看到她這麼仇視的目光。
谷鳶看著他,輕聲質問道:「殿下,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我只是想過自己的日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為什麼總希望別人以為我和你有一腿,一定要讓人人覺得我是個蕩婦才行嗎?」
若是別人敢對謝琥這樣大呼小叫,謝琥早就發作了。
但現在他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半晌沒有出聲。
反是一側的慶樂呵斥了一句道:「大膽,你怎麼和殿下說話呢。」
「呵,你要我怎麼說話?你家殿下在我的夫婿面前這樣挑三拈四的,還要讓我怎麼說?」
谷鳶瞪著謝琥道:「我受夠了,你要不然現在就殺了我,否則就離我遠一點。」
「我也不想這樣,憑白讓人笑話……」謝琥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再沒說別的,轉身走了。
慶樂兩腳顫抖的跟了上去。
謝琥一直走出去很遠,才出聲道:「把人撤了吧,以後……都不用派人了。」
慶樂尤自不敢相信,忍不住追問道:「是暗中保護谷娘子的人嗎?」
「以後誰也不許在本王面前提……」
謝琥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步子也越走越快。
直到回到王府的三駕馬車前,他一個掠身跳上了馬車,便像被人抽了骨一般,軟倒在了車內的小榻上。
倒在車榻後,謝琥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
每想一次,心都絞著痛。
驀地他想起,為什麼覺得之前谷鳶那個表情很眼熟了。
原來他見過的,只是隔了一輩子,他都差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