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再回金山縣
2024-09-01 08:45:42
作者: 暖果果
洗沐前,谷鳶習慣先把淨室收拾一番。
結果她一進淨室,便發現吳氏沐洗過的污水沒倒。
而且吳氏換下來的髒衣服也泡在洗澡水裡,飄蕩在最上面的居然還是襪子與小衣。
這可真把谷鳶噁心的夠嗆!
谷鳶強忍著噁心,與柳招娣一起把這污水給倒了。
至於吳氏的髒衣服,那自是沒人管了,直接一起倒污水池裡了。
如此收拾好,谷鳶洗沐過後,進房時,已經近子時了。
她有些不忍直視的看了池愉一眼道:「你剛剛怎麼洗的?」
「怎麼了?」池愉下意識就知道吳氏又鬧出事了。
谷鳶沒臉說,只追問了幾句。
池愉立即便猜到了七七八八,只能說道:「我先洗沐的,之後娘才沐浴的。」
谷鳶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感覺這男人還沒髒,還能要。
池愉頭痛了一會,決定明天去了池家再說。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或是因為路上太累了些,谷鳶居然賴床了。
池愉推了她一下,她就往裡又縮了縮。
不論怎麼叫,谷鳶就是不起床,還嘀嘀咕咕了半天。
池愉湊過去一聽,才發現她在念叨:「我要和床恩愛兩不離!」
明顯還睡得有些糊塗。
池愉只能無奈的隨她去,轉身出門去尋吳氏。
結果吳氏也在賴床,哼哼嘰嘰的說道:「我今天就不起來了,我腰傷了,得歇幾天。」
池愉冷著臉道:「那我就去請陳家人來把你抬走,想來他們正遍尋你不著。」
吳氏一聽這話,就罵開了:「你這個不孝的混帳……」
聽到她中氣十足的聲音,池愉對院中的柳招娣抱了抱拳道:「有勞柳娘子進去幫我娘梳洗一下。」
等吳氏穿戴好,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的事,中間她是又哭又鬧,又罵又求。
總之,讓柳招娣看足了笑話。
池愉也懶得再理會她,聽說吳氏穿戴好了,他便進去,拉起吳氏,硬把她拖上騾車,出發了。
院子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谷鳶自然也醒了。
但她身上泛著疲憊,便沒跟著去湊熱鬧。
起身後,谷鳶準備先去外祖楊家瞧瞧,再去看看點心鋪。
谷鳶甚至還去驛站,問了問小舅父楊浩是否還在驛站當值。
得知楊浩去歲便以要參加來年會試的名義,辭去了職司,之後的事,他們也不知道了。
楊家總不會無緣無故的搬家……
若只是她的事,楊浩辭職的時間也早了些。
谷鳶想得頭痛,索性先回家了。
回去的時候,池愉還沒回來,她糾結了一會後,還是沒去池家尋人。
第二天清晨,池愉就回來了。
一看到谷鳶,他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小沒良心,你家夫郎一夜未歸,你也不來瞧瞧。」
「我相信你能應付得來,就不去添亂了。」谷鳶笑容溫婉的哄他道。
池愉可不是那麼好哄的,他只哼了一聲,又捏了捏谷鳶,卻沒說話。
但他臉上卻寫滿了一行字:我不高興了,快來哄我。
谷鳶只好湊過去,踮起腳,輕輕的吻了他一下。
池愉不想讓她這樣混過去,一句『別鬧,撒嬌是沒用的。'都到了嘴邊了。
可是看到她瑩白的臉頰上,一雙眼眸里寫滿了討好,心瞬間就軟了。
他比她年長一些,讓著她原也應該。
雖然想起她對自己的漠不關心,好像完全沒有進入妻子的狀況,多少會讓池愉有些不快……
不過,這次算了。
再給她一些時間吧。
池愉這般安慰著自己。
兩人親昵了一會,池愉總算笑了笑道:「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回了清寧縣後,兩人很是安靜了一陣子,池愉甚至親自動手在小院裡,給谷鳶搭了一個鞦韆。
做好的時候,谷鳶有些遲疑的問道:「你又把當我小孩子了,我才不愛玩這個呢。」
「你本來就比我小。」池愉笑了笑,好脾氣的說道:「我愛玩行了吧。」
言罷,他把她抱上了鞦韆,就盪了起來。
說是不愛玩,其實谷鳶眼眸亮亮的樣子,卻是騙不了人的。
谷鳶沒好奇池愉怎麼解決了池家的麻煩,池愉也沒有追問楊家的事。
兩人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各自解決自家的麻煩,沒有得到對方的請求前,都不擅自多管閒事。
這種狀況,或許不夠親昵,但暫時來說,兩人都覺得還算舒適。
如此很快就入了秋,在立秋前,有關池愉的調令總算下來了。
拿的調令的時候,池愉望著谷鳶笑了笑道:「咱們要去江城了。」
谷鳶這幾個月跟著陳梅娘一起,零零散散賺了些銀子,不過日常開支也花的七七八八了。
她把兩人的家底堆在一起,仔細盤點了一番,居然只有二十九兩銀子。
這點銀子要去江城安家,著實有點難。
好在谷鳶的名下的地契已經補回來。
谷鳶乾脆與池愉商量道:「把這些地賣了吧,反正咱們以後回來的可能性小,也沒適合的人打理。」
池愉聞言看了她一眼道:「正好說去金山縣拜訪你伯父,一直沒去,到時候便把這些地也一併賣給他好了。」
谷鳶應了一聲,也覺得這樣正合適,也免得被人說她倒賣祖田。
新任的教諭還沒到,好在原來的段教諭還在,倒也能臨時頂一頂。
所以池愉便把事務都與段教諭交接了一番,又將家裡箱籠大半托車馬行運走了,這才輕身上陣帶著谷鳶回了金山縣。
自從上次離開金山,谷鳶已經有兩年多沒曾回來了,看到谷家大宅如昔,不由神色微動。
池愉帶著谷鳶去敲了門,只等了小半刻鐘,谷鳶的伯父谷福便親自迎了出來。
他很是客套的說:「阿鳶也是,回來也不早些說一聲,伯父也好讓人去迎你們。」
谷鳶看著伯父淺淺的笑了笑,心裡並沒有太當真。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在谷家落難的時候,這位伯父都沒有管過她與楊氏的死活。
特別谷鳶經過上輩子那二十來年孤寂的時光,自不可能還對谷家有太深的歸屬感。
這次回來,除卻因為池愉幫她補辦地契的時候,由谷福出面作了保,還因為世人重家族。
她與池愉即將遠行,若不來家祠告別,肯定會被人說閒話。
否則谷鳶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