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變卻故人心
2024-09-01 08:45:33
作者: 暖果果
池愉找到冷嬸子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下午申時。
冷嬸子呆呆的坐在街角,看到池愉,臉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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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巧,是冷大姐托我來找您的。」池愉應了一聲。
冷嬸子臉色有些難看,好半晌後才說道:「讓你們操心了,你回去以後,不要與元娘說。」
池愉一路尋來,也大致打聽了到冷嬸子為什麼與人鬧騰起來了。
冷嬸子坐在前面趕著騾車,順便與池愉念叨道:「人為什麼會變的這麼快。」
「那時候,他在我們家裡學藝的時候,有一回元娘不舒服,大冬天的,說想吃果子。」
「雪太厚了,馬都走不動,他跌跌撞撞的爬著山路趕到縣城,買了果子回來。」
「到家的時候,天都黑透了,他膝蓋都摔破了,果子卻好好的。」
「他還用蜜水煮了,再端給元娘,忙到快兩更天才歇下。」
「那時候,我就想,也不圖他什麼,只看他這份心,就夠了。」
「可是怎么元娘才嫁過去沒幾年,人就變了。」
池愉知道冷嬸子說的是冷大姐原來的夫婿許雲。
這之前許雲的寡母因為冷大姐之事,被判了流刑。
而許雲因為寡母奔走,剿匪的功勞也失了,原來的差事也失了。
小夫妻間鬧成這樣,自然只能和離。
只是可惜了他們曾經青梅竹馬的那一段情份。
冷嬸子原也沒想什麼,雖然可惜,卻也不後悔。
直到今天她在街市上遇見許雲陪著新娶的媳婦兒和岳家出來採買,冷嬸子才知道原來許雲新娶的媳婦兒,居然是她堂房的侄女。
這可就太打冷家的臉了!
兩家人本就各有心思,遇上了自然無好話,難免就爭執了起來。
冷嬸子倒不是多在意許雲這個女婿,只是自家女兒嫁他一場,最後鬧得和離收場,至今只能守在家裡,獨自面對各色流言蜚語。
而許雲這個真正犯了過錯的人,卻這麼快,不但迎娶了嬌妻,還已經要辦小兒的滿月宴了。
在冷嬸子看來,多半是有些不甘的。
池愉心裡清楚,便也沒有安慰什麼,只安靜的跟著冷嬸子回了村。
到了村里,他先去冷家還馬,還沒進屋,便聽到谷鳶與冷大姐的笑聲。
打開院門,只見吳氏也坐在一側,就像最好說話的婆母一般,正在陪著笑。
池愉看到她們兩人都在這裡,不由舒了一口氣,揚聲道:「走了,回去了。」
谷鳶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應道:「好。」
看著天色不算太晚,池愉借了冷家的騾車,便把谷鳶和吳氏都帶回了城裡。
谷鳶懶得和吳氏擠在車廂里,便坐在車架上,陪著池愉閒聊道:「怎麼不回你大哥家?」
「你們剛吵完吧?」
池愉淡然的應了一聲,便繼續道:「正好借了冷家的騾車,明天就帶著你們一起去陽城。」
「那還車的時候,是不是得給些銀子?」谷鳶沒有占人便宜的習慣。
池愉搖了搖頭道:「不用,到時候給他們帶些陽城的特產就成了。」
吳氏坐在車廂里,聽到池愉與谷鳶有商有量的就要送她回陽城,不由大怒道:「我還是不是你娘?我的話,你就不能聽了是不是?」
池愉理都懶得理吳氏,只問谷鳶道:「第一次去外祖家,咱們可要備些禮?」
「這就不用管了,到了陽城去我娘家,我親手做些點心就成了。」谷鳶也沒理吳氏,只答了池愉的話。
吳氏越發惱怒道:「我在說話呢?」
池愉「唔」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答應誰,反正之後,他再沒出聲了,谷鳶也沒再出聲。
吳氏一個人在車廂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這比和她吵一架,還讓她怒火攻心。
偏偏池愉與谷鳶都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一直到了清寧縣學,兩人都沒有再理會吳氏一句。
池愉把騾車停放在清寧縣學的牲口棚,又叮囑了幾句,還給騾子買了些草料,這才與谷鳶一起回了家。
至於吳氏,她就一直在罵罵咧咧的跟在後面,好像個外人,又不是一個外人。
一直進到院子裡,池愉把院門關上,這才望著吳氏道:「你總不能一輩子不見二哥,不論是什麼禍事,總要解決,明天我們去陽城再說吧。」
「不行的。」吳氏是真被陳家鬧怕了。
一聽要回陽城,她都快要哭出聲了,只能耍無賴道:「反正我病了,我就要在你這養病,你要非逼我過去,就是不孝。」
「隨便你,反正明天就是用抬的,我也會把你拉上送回陽城。」池愉淡漠道。
他的性子一向果決,一但決定的事,從來不會輕易改變。
谷鳶看到這裡完全用不上她,就老實的回廚下去生了火,準備做些乾糧。
池愉看到谷鳶離開後,這才瞪著吳氏道:「娘,你不能只想著自己。」
「你就算不為我們想,你也要想想嬌嬌,你一直躲在這裡,你讓嬌嬌以後怎麼嫁人?」
吳氏聽了這話,臉色黯然了一瞬,才抿著唇道:「三兒,可這事……我真不知道能怎麼辦?」
最後,吳氏總算提心弔膽的把自己幹過的事,給池愉說了說。
當然,其中自然有些掩飾成份,首先把關陳松筠的時間說短了些。
還有給陳松筠喝水,都只用最小的酒杯盛,就這樣一酒杯水,也要陳松筠用五文錢來換……這類事自然不能說。
她只說逼著陳松筠拿銀子,然後關了關,還嚇了嚇陳松筠之類的話。
但看著吳氏吞吞吐吐的樣子,池愉又不蠢,自然瞧出只怕發生的事,比吳氏形容的要嚴劣的多。
全部聽完以後,池愉一直沉著臉,沒有出聲。
看著兒子這一張難辨喜怒的臉,吳氏只能撒潑道:「反正事我已經做了,你要覺得解決不了,就別送我回去……我可沒銀子賠他們。」
聽了這話,饒是池愉養氣功夫到位,也覺得內心有些崩潰。
他仔細看了吳氏一會,半晌無言。
良久後,反是吳氏有些局促不安的捏了捏了衣角道:「你倒是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