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多為他考慮
2024-09-01 08:45:30
作者: 暖果果
池懷有些心累的看著這一院子的女人,疲憊的說道:「我先下地了。」
他拎著鋤頭,就要往外走。
李春娘卻不依不饒的拉住他說道:「大郎,你今天必須給一句痛快話。」
「分家的時候,是不是說好的,這婆母歸老二家奉養?現在她賴在咱們家,算幾個意思?」
池懷只覺得頭痛欲裂,現在池愉不在,連個幫他分擔壓力的人都沒有。
他只能推脫道:「等老三回來,我與他好好商量這事。」
「沒得商量,她們不願意幫咱家幹活,總不能讓我下地回來,還伺候她吧?」李春娘憤怒道。
吳氏發怒道:「你以為我願意跟著你過,有本事你讓老三把我接走呀。」
看著又吵起來了,谷鳶才淡淡的說:「我明天要回陽城,看望我外祖,到時把娘送回陽城就是了。」
「不行!你要送我回陽城,你就是不孝,我去衙門告你們。」吳氏怒極之中,口不擇言。
谷鳶只看了她一眼,很平靜的說道:「你去吧,大不了讓無厭功名被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你不怕?」吳氏咬著牙道。
谷鳶搖了搖頭道:「這教諭本就乾的沒什麼意思,他要撤職了,正好和我離開這裡。」
這還真是谷鳶的心裡話。
從私心來說,谷鳶是半點不想留在江城郡。
可是吏部發了池愉的任命,不遵從吏部派遣,會被判流刑。
所以皇帝這般,算是硬生生把池愉和她摁在了清寧縣。
但這樣隨時可能遇上謝琥的日子,她真是過得夠夠的。
雖然謝琥不只一次救了她,甚至對她也算關懷照顧,她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糾纏了。
不是她沒良心,而是她太清楚和謝琥糾纏下去,她會是什麼下場。
死過一次的人,總是會惜命些。
而她從來也不信,謝琥會不顧一切的保護她,照顧她。
就像當年她看過的一幕戲劇。
義妖傳里的許官人,對蛇精也曾情深意重。
可是當知道蛇精身帶蛇毒,會礙他性命之時,許官人還是嚇得連夜拖著行李跑了。
因為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她理智的時候,也知道有些事謝琥是身不由己。
但既然他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捨棄她……
那她自然也不可能,不顧一切的去跟隨他。
即使他們兩人,確實有過一些別人難以取代的曾經。
還有今世相同的奇遇,也會讓兩人看似很有緣份。
但在谷鳶看來,兩人最好的結局,還是相忘於江湖,自此再也不見。
吳氏看到谷鳶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又氣又惱。
她定了定神,繃緊老臉道:「老三對你這麼好,你便是這樣回報他的?半點不為他的前程考慮。」
「就你最金貴?你就不能為了老三受一點委屈?連他的親娘,親嫂子,你都不願意伺候一下?」
這話可不是吳氏能說出來的。
所以谷鳶眼眸一動,瞪著她道:「這話是誰教你的?池憶?」
吳氏沒想到谷鳶這麼敏感,不由抿了一下唇,接不下去了。
這話還真是池憶教她的,卻不是拿來對付谷鳶的。
而是有一回,池憶想拿捏陳松筠的時候,哄著她當惡人時,教她的。
在這之前,吳氏一直覺得老二池憶被陳松筠吃的死死。
不論陳松筠提多過份的要求,他都能答應,還回來鬧死鬧活的逼著家裡拿錢。
直到這次以後,吳氏方才覺得這二兒子,還是沒完全被吃死的,還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只是陳家確實比池家清貴。
他們攀了高枝,難免要受些氣。
所以吳氏起初也是慢慢忍了下來。
直到陳松筠總是摳摳搜搜,根本拿不出銀子的窮酸樣,才讓吳氏心裡又漸漸升起了輕視。
就這窮酸樣子,只怕還不如谷家富貴,窮顯擺個啥?
吳氏這才又升起拿捏陳松筠的心思。
想起沒了的孫子,吳氏也是後悔的。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
同樣的事,她是不敢來第二次,要真為了拿捏谷鳶跑去把池愉的功名鬧沒了……
只怕不只兒子不認她,連池家的族長都會想把她沉塘。
這池家幾代人,才出這麼一個讀書的根苗。
她就是再不知事,也知道這是鬧不得的,她也就是嚇嚇谷鳶,不曾想谷鳶根本不吃這套。
吳氏不由抿緊唇道:「你別管誰教我的,但這道理是不錯的,你就是不把老三放在心上。」
谷鳶看著吳氏冷笑了一聲道:「我越把他放在心上,我就越該恨你,畢竟你可是背著他把我休了。」
池懷到現在還沒走掉。
眼看著越吵越凶,他有些頭痛的說道:「春娘,你今天就別下地了,在家歇著,也陪弟妹說說話,我先去幹活了。」
谷鳶看著池懷要走,便也大大方方的說道:「我還是去尋冷大姐說話吧。」
吳氏和李春娘都看出來,谷鳶肯定是什麼活也不願意干。
李春娘嫌棄的瞪了她一眼道:「行,你把娘帶走。」
吳氏聽說可以跟著谷鳶去冷家串門子,立即也不鬧了,笑眯眯的說道:「行,我這就走,去冷家坐坐。」
谷鳶和吳氏出了門,便開始往冷家走。
吳氏倒是個不記仇的,剛和谷鳶吵完,她就當沒這事一般,還笑著與谷鳶搭腔道:「你看看,我和你們一起住多好,我還能幫你干點家務。」
「再說現在天也不好,你真要往陽城跑一趟,又費時,又費力的,還不落好,你都猜出來了,我在陽城有麻煩,真到了陽城,老三還不得給我收拾這事?」
谷鳶認真打量吳氏一瞬道:「這話,也不像娘說的出來的,誰教你的?」
吳氏抿了一下唇,最後還是老實道:「嬌嬌……教的。」
聽了這話,谷鳶倒是對自己這個小姑子高看了一眼。
吳氏也是才想起來這小女兒給自己支的招,說完便一直在窺著谷鳶的臉色。
見谷鳶不出聲,她又露出了潑辣的嘴臉道:「我不能告三兒不孝,我能告你不孝。」
「你要再這樣不懂事,我就請族長一起去衙門告你不孝。」
谷鳶聞言無語的笑了,只瞪了她一眼,輕哼一聲,便算是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