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給孩子收屍
2024-09-01 08:44:36
作者: 暖果果
宮裡鬧的如火如荼,這影響卻暫時沒那麼快波及到偏遠的江城郡。
只是谷鳶病了,又被謝琥帶走了,便錯過了一封書信。
所以她全然不知道吳氏在陽城鬧騰的厲害。
池家二子池憶的媳婦陳松筠,差點被吳氏給磋磨得流產了。
因此池憶一回來,陳松筠便撲在他懷裡哭道:「你娘連水都不給我喝,你要再晚幾天回來,便要給我和孩子收屍了。」
聽了這話,池憶臉色有些難看,只能先安撫她道:「娘也就是和你置個氣,你別搭理她,過幾天我尋個理由,就把她送回老家去。」
聞言陳松筠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池憶,怒聲道:「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是不是在你心裡,什麼也不算?你是不是還想著我要和你一起給老虔婆養老?」
池憶雖然疼愛陳松筠,卻也不能忍受她這樣辱罵吳氏,不由皺眉道:「那你要我怎麼辦?這畢竟是我娘。」
「而且,你也不是完全沒錯,咱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那喜盒裡放兩塊糖果子,便也算應景,你呢?」
「非要擺什麼臉,買了喜九樣,光是這一項,便花光了我的所有積蓄,用了近三十八兩銀子。」
「若是辦下來,有人念你的好也罷了!可有人念你的好?我可聽說了,你那位堂妹還嫌棄內里只是普通的石黛,妝色不好。」
「既然花這麼多錢,也買不到像樣的物件,討不得好,還不如只放兩塊糖果子。我不懂這些女人的事情,你不懂嗎?假模假樣的臉面,要來幹什麼?」
「要是只買糖果盒,最少能省下三十六兩銀子,這三十六兩銀子花在別處,可不頂用的多?要不是因為家裡缺錢,我娘能這樣嗎?」
陳松筠聽到池憶劈頭蓋臉一頓數落,不由臉色大變。
她氣得全身發顫的說道:「你給我滾,滾出去,我要回家。」
池憶與她畢竟還是新婚,看到陳松筠氣成這樣,雖然心下也在暗火,卻還是忍著氣過去哄她道:「好了,我的心肝小寶貝,別鬧了,你這有著身子呢。」
「我可沒有半點幫我娘的意思,我說的話,也全是為了咱們兩人將來的日子打算,你說是不是?要是當時省點,回頭你月子裡也能請個好點婆子伺候,對不對?」
陳松筠立即抓到重點了!
她揚著臉道:「你什麼意思?我月子裡,你還不打算請婆子伺候了?」
池憶深吸了一口氣道:「娘拿走的那點銀子,我問過了,她都拿去還債了,現在她身上攏共只有三百多文錢,拿什麼請婆子?到時候月子讓她照顧你就是了。」
陳松筠立即大怒道:「你沒良心,我現在懷著你的孩子呢,你娘搶走了我們的銀子,你不去要回來,只會埋怨我,欺負我。」
「咱家啥情況你不知道嗎?我這次出去辦差,攏共也就得了幾兩銀子,全給你了,我在外面做事,連吃碗麵都沒捨得放個雞蛋,你還要我怎麼樣?」池憶也惱了。
「這是你沒本事,誰家女人不是這樣過日子。」陳松筠也不依不饒的吵鬧了起來。
池憶本來還在哄她,聽了她這話,卻是冷了臉,漸漸浮起一絲冷笑道:「對,我沒本事,那你就去找個有本事的男人吧。」
說完,池憶乾脆一甩門,轉身走了。
陳松筠如何肯依?
她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拉扯池憶道:「你不要走,你把話說清楚,你這是什麼意思?」
池憶回頭看她一眼,沒出聲,冷著臉就走了。
這一下可就真氣著陳松筠了,她跟在後面,狂追了幾步……
不過她身子沉,根本追不上池憶,反是氣得肚子痛,直接腳下一軟,便滑倒在地。
原本就一直在旁偷聽的吳氏看到她裙擺全濕了,不禁尖叫了一聲。
快走遠的池憶這才回了頭。
看到陳松筠躺在地上哼都哼不出來的樣子,他也嚇得臉色一變,當下不敢耽誤,趕緊去請了接生婆過來!
可惜陳松筠本來就沒養好,還早產了,在床上痛了兩天兩夜才勉強擠出一個男嬰。
但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就悶得發紫,怎麼打也不哭……
陳家畢竟在這小城裡樹大根深,鬧到這地步,這事便再也瞞不住了。
池林為了安撫陳家,揚言要休了吳氏,還把吳氏、楊翠花等人,都趕了出去。
可吳家幾個寶貝孫子還在縣學裡讀著書呢。
楊翠花是吳家的長媳,怎麼可能甩手就回村里?
只能帶著兩個妯娌楊瑞娘與錢娟娘一起在陽城艱難的討生活。
好在離開的時候,池林害怕她們吵鬧而失了顏面,給了楊翠花二兩銀子,算是她們三人在池家幫傭的辛苦錢。
拿著這二兩銀子,楊翠花帶上了楊瑞娘與錢娟娘一起在陽城裡找了一戶人家,租下了一間小屋,然後便開始出去找活干。
她們三個都是農村的婦人,並沒什麼手藝,自然也找不到好活計。
楊翠花不挑剔,加上常年在家裡掌勺,手腳利落,很快便在酒樓後廚,尋到一個洗碗洗菜的活計,一個月七百文錢,還包兩餐。
錢娟娘嘴皮子利索,又有力氣,也去了一家米糧鋪里當婆子,一個月八百文錢,也包中餐。
只有楊瑞娘幾天沒找到活,最後只能去了一家青樓當打掃婆子。
她的月錢倒是最高的,有一千五百文一個月,活也不累……就是名聲差了點。
但楊瑞娘心裡琢磨著,反正這是陽城也沒啥人認識她,只要小心些,她一個當婆母的人了,還有什麼好忌諱的?
這賺來的銀子,可不是比什麼都香?
幾個女人日子都辛苦,為的就是存點錢給孫兒交學費,所以在吳氏找上門哭訴的時候,根本沒人願意搭理她。
楊翠花冷著臉道:「芬娘,你也看到情況了,我們這裡就一個大床,三個人擠在一起,已經只能側著睡了,你要來了,真沒地安置。」
錢娟娘深恨吳氏前些天搜羅到陳松筠的銀子,卻沒分出一文錢來,說話更是難聽道:「你家宅子那麼大,怎麼看得上我們這破木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