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人出事了
2024-09-01 08:43:29
作者: 暖果果
「報……大人,劉大人,出事了!」
正在劉推官游疑不決的時候,突然從外傳來一聲驚呼。
被人這般大呼小叫,劉推官甚覺得沒面子,不由眉頭一擰。
好在都不用他發作,他帶來的幾個親信中的得力幹將包大點立即出聲呵斥道:「慌什麼?」
那報信的人這才聲音惶然的說道:「秦氏醒了,哭著鬧著要撞柱。」
一聽這話,劉推官再沒精神搭理谷鳶與池愉,站起身一拂袖子就走了。
劉推官趕到秦氏休息的小屋時,秦氏已經被人綁在了柱上,她披散著一頭長髮,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其實兩人也算是舊相識,秦氏小的時候,就是出名的美人胚子,不曾想現在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饒是劉推官有著一副鐵石心腸,此時也不禁略生了幾分側隱之心。
秦氏看到他來了,立即哭道:「劉大人,那些人殺了我夫君不夠,還想害死我,既然活著也是被人謀害,還不如讓我死了乾淨。」
劉推官卻不信這話,只肅著臉道:「你的吃食水糧,皆是牢中供給,事後也有人查驗過器具,並沒有毒……」
「這不是該大人去查的嗎?那有讓被害人提供證據的道理。」秦氏快速搶白道。
卻是這話,讓劉推官起了疑。
他眯著眼眸,冷冷的打量了秦氏一會。
此人任推官十餘年,素在刑名一行甚有建樹,否則韓郡守也不會把這等大案託付給他。
現下,他這般冷漠的注視著一個人,不要說秦氏一個後宅婦人,便是積年的要犯,也會有些受不住。
所以在他的注視下,秦氏很快便有些慌神,滿頭皆是冷汗。
好一會,她才打起精神道:「還請大人為小婦人做主。」
「呵呵!還不說實話,讓我為你作什麼主?我看就是你謀殺親夫,又不想承認,這才服了毒藥,好為自己洗脫嫌疑。」
劉推官才說到這裡,秦氏已經激動的大聲叫嚷道:「沒有,你不能冤枉我,你……」
「還不說實話,說!」劉推官大吼一聲,震得秦氏心膽俱裂。
她臉色發白,眼眸里全然是淚的說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那些是池夫人給我的,她說只有這樣,您才會相信我是無辜的,才會嚴懲兇手。」
劉推官眼眸轉了轉,又斥道:「還敢胡亂攀咬?」
「沒有……她全是好心,大人,您不要罰她,她只是看我太害怕了,才幫我出主意,何況她也是很注意分寸的,你看,我不是沒事嗎?」秦氏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她越是這樣,劉推官反而漸漸有些信了。
他沉著臉吩咐左右道:「看好她!」轉身便要準備提審谷鳶。
谷鳶莫名其妙的被請進了公堂,這一次不再像剛才那般隨意了,劉推官甚至換了官服出來。
一看這情況,谷鳶便明白只怕秦氏說了什麼,當下與池愉互視了一眼,心中都是微震。
劉推官一拍驚堂木道:「堂下何人,為何不跪?」
谷鳶老實的跪下,乖巧的應道:「小婦人是金山縣谷氏,嫁於清寧縣池柳村池家為婦。」
「秦氏指控你誘騙她服毒,你可有話說?」劉推官也懶得走過場了,徑直問道。
「什麼?」
谷鳶臉色微變,立即大聲道:「小婦人不曾做過,請求與秦氏對質。」
劉推官聞言便對堂下的包大點吩咐道:「帶秦氏。」
秦氏沒到之前,大堂反而安靜了下來。
只有堂上記錄時間的刻漏,還在滴滴嗒嗒的響著。
半晌後,劉推官哼了一聲道:「谷氏,你現在從實招來,本官還可從輕發落。」
「大人,製毒藥,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只要有練藥的工具,也需要原料,秦氏嘴唇一碰,便給我這樣的指控,請問我又從何處可得原料?」
谷鳶鎮定的駁斥道。
劉推官覺得失了面子,心下惱怒,忍不住呵斥道:「你這小婦人嘴尖牙利,一看便知道不是個克守婦道之人……」
「我守不守婦道,與此案無關,大人在堂上這樣意氣用事,實難讓小婦人心服。」谷鳶大著膽子又頂了一句。
劉推官惱羞之下,一拍驚堂門道:「池谷氏不敬上官,咆哮公堂,掌嘴五下。」
說著,劉推官就要丟令簽。
池愉這時候突然站出來,大聲道:「大人如此可是要屈打成招嗎?」
劉推官看見池愉,臉色越發難看……他知道這是位狀元郎。
更重要的是,他來之前,曾經聽郡守提過,想要把池愉調去當判官……
判官要比推官高半階,江城郡有四個判官的位子。
年前有一位老判官因病辭官,所以有了一個缺位。
原本一直說要從八個推官里挑一個出來左遷,結果前些日子韓郡守突然改了口。
這讓劉推官如何甘心?
在劉推官心裡,這禍事最好真是谷氏乾的。
有了一位這樣的夫人,池愉別說是落難狀元,就是名滿天下的名士,也沒人敢輕易提拔他。
池愉當然不知道韓郡守的打算。
只是他卻也不是個傻的,看到劉推官神色明顯有些不對勁,很是針對他們夫妻兩人,便趕緊服軟道:「賤內性子直爽,又一直養在深閨,有時候缺了分寸,還望大人不與她一個小婦人計較。」
「何況她身子不好,若是真用了刑,只怕後續再難應答,不如暫且記下,待事情真相大白後,再做計較,也顯得大人寬宏明達。」
劉推官聽了這話,也沒覺得多入耳,只是他氣勢頓住了,便沒有之前那般想打穀鳶了。
畢竟韓郡守很是欣賞池愉這位狀元郎,若是真鬧了起來,便是池愉失了機會遷任判官,只怕他也一樣沒戲……
主要劉推官心裡清楚,除了池愉之外,也還有其他的竟爭人選,可不能因為一時之氣,為旁人做了嫁衣。
所以劉推官故作不知的問道:「你又是何人?」
「在下池愉,是谷氏的夫婿,原清寧縣池柳村人,庚戌科甲榜進士。」池愉恭敬的應答道。
劉推官卻是嗤笑一聲,淡淡道:「原來是狀元郎,難怪敢在公堂上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