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怎能讓她逃

  因池愉來了兩天都沒見著謝琥出沒，所以他昨日裡便先回縣學做事了。

  此時谷鳶一直只能不搭理謝琥，由著奚海應付他。

  可惜，謝琥就是沖她來的，怎麼可能讓她逃過？

  最後，謝琥就當著奚海，還有汪承安副官陳松的面，一臉虛偽的與谷鳶道：「你便是孟娘子請來的谷醫女？隨我過來，本王有事問你。」

  陳松想起孟燕娘的叮囑，加上谷鳶這些天照顧汪承安甚是用心，硬著頭皮道：「王爺有什麼不如就在這問吧？」

  謝琥掃了陳松一眼，什麼也沒說，陳松額上便開始溢汗了。

  谷鳶也冷冷的看著謝琥，一言不發。

  看見她這樣子，謝琥心裡有些微妙的不舒服，很想轉身就走，最終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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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低沉道：「我們去院中亭子裡說幾句話就是了，陳副官要是不放心，也可以遠遠看著，只是把人清了，本王不想別人聽見。」

  有了這話，谷鳶又知道他的性子，便沒再反對。

  兩人走到亭子裡，有侍婢上了茶，點心，又等著陳副官清場。

  謝琥一直沒出聲，只是這樣靜默的看著谷鳶。

  她臉上的傷已經完全沒什麼痕跡了，或是幾個月不見，她長大了些，五官越發精緻，甚至整個人都多了幾分嬌媚。

  想到她的這份嬌媚，或許是因為別的男人而生出來的，謝琥不由臉色又沉了下去。

  好半晌，他想起來之前，沛珊的建議，總算忍住氣，平靜的說道：「這些天我想了很多。」

  「我們在一起的那麼多細節，你處處都記得，卻不記得我對你的好……或許，我真的對你不太好，才會讓你這麼絕決吧。」

  谷鳶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垂了垂眼眸，最終只道：「殿下，我已經嫁為人婦，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何況我們本就有著雲泥之別。」

  「鳶鳶，我以後會儘量不打擾你，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一句實話，你究竟是屈從於權勢才來討好我，還是真的曾經傾慕過我？」

  謝琥說話時聲音很啞，似乎有萬千的情緒。

  谷鳶看了他一會，帶著苦澀的笑了笑道：「殿下，是真心是假意，你怎麼會分不出來？」

  「如果我對你真的半點心思都沒有，在你被……在都城的時候，我是有很多機會可以走的……」

  雖然谷鳶把圈禁兩個字壓了下去，沒有說出來，但謝琥是聽明白了的。

  谷鳶繼續道：「不論我說多少遍喜歡，你都不信，左右不過是，因為在你心裡，我不配而已，所以我對你的好，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謝琥怔了怔，心裡越發難受，忍不住問道：「既然有過真心，為什麼不能挽回了。」

  谷鳶嗤笑一聲，有些冷漠的道：「呵，因為不論多少真情，在生死面前，立即就懂得什麼叫不值得。」

  「更重要的是我長大了……年少時，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對我也沒有幾分心意。」

  「可是只要你給我一點點的好，我就能感懷很久，甚至偶爾幻想，你對我是有情份的，我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後來你真的對我好些了，我自然更是感動。可惜事實上，我與所有人都沒有什麼不同，你並沒多在乎我。」

  「便是到了現在，你也只是不能接受，一隻你的掌中雀要脫離你的掌控，而不是真心疼我。」

  「可以說，你若是對我有過一點點真心，我們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

  謝琥輕嗤出聲道：「我對你沒真心？我要對你沒真心，你早就被我關在郡王府的地牢里了。」

  「嗯，那謝殿下憐惜。」谷鳶淡定的認了，沒再多說什麼。

  她這樣子顯然更加刺激了謝琥。

  就在謝琥要發作時，看到她眼眸里的冷靜與瞭然，不由怔了怔。

  恍惚間，謝琥不敢置信的問：「你故意激怒我？為什麼？」

  「我只是想讓殿下看清楚，這就是你對我的好？你說我怎麼消受的起？」

  谷鳶說到這裡，認真道：「其實在你不嫌棄我毀容的時候，我是感動過的，也想過，要不就這樣跟著你吧。」

  「可你只想到你對汪彩鸞的愧疚，你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因為你從來都不在乎，以前是，現在也是，不要說你喜歡我，我消受不起。」

  謝琥有些自虐一般的看著她，滿嘴苦澀的道：「繼續呀，我就想聽聽，你對我還有多少埋怨！」

  谷鳶看到他這樣子，也有些慌了。

  她知道謝琥這人心高氣傲，還有點自大，所以才想激他幾句。

  情份這東西多消磨幾次，自然就成了厭惡。

  關於這點，她可是有切身感受的。

  真等謝琥厭了她，大半可能也不會再找她了。

  但她沒想到，謝琥居然這樣都沒發作。

  突然間，谷鳶心裡升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或許謝琥也知道兩人間回不去。

  但他一時之間放不下，所以才這樣作天作地的鬧騰，只想把兩人的情份都磨沒了。

  見谷鳶不說話，謝琥冷哼一聲道：「你不說了，是不是？那換我說。」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放不下，我只能這樣……」

  「我想的是，你要被我磨軟了，和我在一起，那最好，要不能，那我厭了也是好的，我們就能各自生活了。」

  「但我再怎麼鬧騰，卻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你，就憑這一點，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說到最後，他居然還有些委屈了。

  谷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怎麼叫沒有傷害到我？你上次把我綁在身邊……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傳揚開了，我除了去死，還有別的路嗎？」

  「有呀，跟著我。」謝琥說的理直氣壯。

  「那我還是去死吧。」谷鳶咬牙切齒道。

  謝琥看到她這樣子，突然失笑出聲了。

  谷鳶見他還有臉笑，心裡更是又惱又恨，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謝琥瞧出她在生氣，大方的把手一伸道：「要不送你咬一口，隨便咬，多大力都行。」

  瞧見谷鳶氣得把臉一偏，謝琥不由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