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卻終要取捨
2024-09-01 08:42:47
作者: 暖果果
看到一臉小得意的谷鳶,池愉心下突生了些癢意。
他隨手掙開了束縛,開始反客為主……
纏綿過後,他把骨酥腿軟的嬌妻抱回內室,收拾了一番,方才共赴夢鄉。
兩人胡鬧了一場,睡醒時,天都黑了,自是沒法再買專用的五色線編長命縷了。
好在池愉回來前在縣學門口買了兩根,此時拿出來,各自為對方戴上,倒也算是應了個景。
準備了半晌,結果卻這樣糊裡糊塗的過了第一個節,谷鳶多少有些失落。
看見她這樣,池愉只得好脾氣的哄道:「明年我親自給你編,好不好?」
經歷過謝琥,谷鳶一直以為世間男子,多半將這些瑣事都視為女子的責任,倒是不曾想到有一日,有個男人會這般哄著自己,不由點頭應道:「那就說定了!」
第二天池愉又去背回來了端午發的節禮,有一匹布、兩斗大米、一斗白面,還有一大捆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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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鳶把米麵都放進缸里,感覺這屋子雖然好,卻少了一個存糧的地窖。
現在看著在縣城裡採買方便,自然問題不大。
但她畢竟是重活一世的人,自是知道未來三年,天災不少。
便是現在謝琥憑著前一世的記憶,規避了些人禍,但這些天災是不會改的。
因此她便與池愉商量:「咱們還是要修個自己的宅子,最不濟也要備個地窖存些糧食,方便以後釀酒或是做些醬菜,現在這樣,要是遇個採買不便的時候,總歸是沒個著落。」
聽了這話,池愉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垂眸帶著歉意的說道:「我手裡只有十二兩銀子,只怕不夠,讓你受委屈了。」
「我也有嫁妝呀,我這次去信後,我娘應該會把我的娘妝送來的。」谷鳶說完,伸手握了握池愉的手。
池愉對於吃軟飯這事,接受良好。
聽了谷鳶的話,他也沒有大男子主義的說不要,只道:「若銀子夠,倒不如買個前鋪後院的小鋪子,又能挖地窖,也能做營生。」
兩人細細打算了一番,有商有量的正在笑鬧,卻聽到院外有人敲門道:「小谷鳶,在不在家?」
聲音爽朗清脆,語氣又透著親昵。
谷鳶一下就聽出來是孟燕娘來了。
她趕緊去開了門,只見孟燕娘手裡捧著個小盒子,笑吟吟的立在門外。
瞧見谷鳶,孟燕娘立即出聲道:「你走的匆忙,行李沒帶,連年節禮和月祿都沒拿,公主托我給你帶過來。」
說完,孟燕娘揮了揮手,後面便有小廝抬了兩個大箱籠進來。
孟燕娘這才把手裡的盒子也遞了過去,含著笑的說:「這是我與公主一起為你添妝的。」
谷鳶沒想到孟燕娘居然會這般仗義,有些手足無措的接過盒子,輕聲道:「太客氣了。」
至於雨慧公主,谷鳶很清楚,人送來的不是添妝,而是歉意……
「拿著吧,公主心裡對你,多少有些愧疚。」
孟燕娘隨意的解釋了一句,便打發了小廝們出去,還笑著問道:「喜酒沒喝上,水酒有沒有?」
因之前在謝琥府上,謝琥已經告訴過谷鳶,他出手讓孟燕娘免於失身給新平郡王一事。
所以之後,谷鳶沒有因為仗著自己多活一世,便敢在孟燕娘的感情事上,多做建議。
上輩子她受過孟燕娘不少照拂,便也對這位姐姐,很是了解。
除去情愛一事,孟燕娘在經商上聰慧遠勝常人,人情事故也比她強的多,實在不需要她多言。
可今天孟燕娘卻顯然有些不對勁。
她拉著谷鳶一起在小亭子裡喝酒,池愉很有眼力勁的回屋看書去了。
如此孟燕娘十分放鬆,便多喝了幾杯,面露低落的苦笑道:「我今年二十歲了,他還沒有向我提親,家裡安排我去相看了。」
「都城裡的人都笑話我……給我相看的,除了鰥夫、寒門子弟,甚至還有人想納我為貴妾。」
「為了等他,我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好笑嗎?」
孟燕娘說到這裡,自己先自嘲的笑了。
「這次回去,我就要訂親了。」孟燕娘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幾分死寂。
畢竟在孟燕娘看來,與新平郡王,不只是青梅竹馬,年少相知,更是曾經共歷患難,互許真心的情人。
真要捨棄之時,對她來說,直如削皮挫骨一般痛。
谷鳶知道孟燕娘上輩子是嫁給了楚卓,但婚後不久,楚卓便寵妾滅妻,最後兩人是和離收場的。
楚卓不是良人!
倒是孟燕娘有位至交好友,名喚奚海的醫官對她很是不同。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多嘴,谷鳶還是沒忍住道:「定下人選了?」
「差不多吧,只等男家去信家中,得到長輩的允許,便算要訂了。」
孟燕娘顯然有些心灰意冷,提起這事,滿臉的落寞。
谷鳶深吸了一口氣道:「這次是新平郡王救了我出來,我本不該勸你舍了他。」
「但郡王權勢之心太重,只怕在權力與你之間,他雖糾結,卻終要取捨……」
至於取什麼,只看孟燕娘等到二十歲,還沒有婚訊,便很明顯了。
谷鳶看見孟燕娘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只得繼續道:「可楚進士,也不像良人,他在與姐姐相看的同時,還在與其他閨秀相看。」
「這些事,是……告訴你的?」孟燕娘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謝琥的名字。
她與新平郡王、楚卓之間的事,說隱密也不算,但終歸也不可能街知巷聞。
谷鳶點了點頭道:「我還知道,您有位好友,是名醫奚正的後人。」
這一下倒是讓孟燕娘怔了怔。
她看著谷鳶,眼眸有些幽深的說道:「你說奚海?我才剛結識他,正想禮聘他過來幫我制些東西。」
谷鳶沒想到,孟燕娘與奚海居然是此時才相識的,心下立即生出了一點虛……
果然想靠前世的一知半解,就來多嘴多舌,實不可行。
好在孟燕娘也沒有追問這些,反是問道:「你也認識奚海?」
這是孟燕娘唯一能想到的解釋,畢竟她認識奚海的事,連謝琥應該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