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何用我多說
2024-09-01 08:42:41
作者: 暖果果
池愉只看了吳氏一眼,便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由搖了搖頭道:「聖旨擺在這裡,何用我多說?」
又一次感受到好像被兒子鄙視了,吳氏忍不住又抽泣了一聲。
池愉懶得搭理她,只道:「那明日我先尋人送你回後山村?」
吳氏是後山村人,離清寧縣還有些距離。
吳氏沒滋沒味的吃了一頓飯,便被池愉打發到廂房去睡了。
待他回屋的時候,看到谷鳶正在寫信,不由輕咳一聲道:「為了給二哥添堵,你這次可要搭出不少人情?」
「基本不用,你放心吧,這事我自有安排。」谷鳶笑眯眯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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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送吳氏離開的時候,她才拿出一封信道:「到時候直接去縣學尋楊助教便好,他與我外祖家是同宗,看了這信,他會安排的。」
谷鳶壓根沒想過讓吳氏和楊家過多接觸,所以準備的中間人也不算正經親戚,這樣吳氏想賴上去也會掂量一下。
所以之後,谷鳶又拿了兩封信去驛站分別寄給了母親楊氏,以及舅父楊浩。
之後,她便開開心心的開始籌備端午節。
今歲她和池愉的生辰,都被謝琥折騰的沒辦,連碗長壽麵都沒吃上。
端午算是兩人成親後,第一個正經的節日,可不好再這樣糊弄了。
谷鳶特意去買了些絲線回來準備精心編幾個長命縷。
聽到門響的時候,谷鳶還以為是池愉回來了,帶著笑的就抬頭看過去,卻見大開的院門側,立著一個玄色身影……居然是謝琥。
谷鳶自覺和他無話可說,所以一瞧見他來了,立即乾脆的轉過身就往屋裡跑,還麻利的關上了屋門。
謝琥看到她這逃之不及的樣子,只覺得刺眼極了。
他緩緩走到了門邊,才停住了腳步。
其實內室的木門十分輕薄,別說是他,便是略有氣力的男兒,也能一腳踢開。
可是此時在謝琥眼裡,這門卻重逾萬斤,如重重山峰。
他立在門口,定定的看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只是來看看你。」
「之前是我想左了,我總害怕你會離我而去,所以總在想,如何用盡氣力把你留下來。」
「你也別總是只記恨我,偶爾也想想我們曾經好過的時候。」
谷鳶懶得理會他這些話……兩人好過的時候,大約只有謝琥自己覺得好吧。
畢竟從頭到尾,謝琥都只想著他自己。
上一世兩人地位不對等,起初的時候,她也並不敢幻想如何……
便是後來兩人相處久了,她漸生了幾分心思,也從沒有太多幻想。
最多是在她懷孕時,曾經拿著舊情求過謝琥幾次,希望能得到他的庇護。
如果那時候,謝琥肯好好安置她,放她遠離這些後宅的是非,大約她會一輩子都念著他的好。
可是他沒有……
在上一輩子,谷鳶想過很多次,謝琥不護著她,大約在多數人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麼錯。
畢竟她不過是個玩意兒,拎得清的貴族公子,誰也不會為一個小玩意兒和正妻起衝突。
所以這輩子,她不想再做一個小玩意兒了。
重逢後,如果謝琥沒有那麼多動作,她對他也不會怨恨至此。
她只是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被謝琥毀了現有的生活!
因此,不論謝琥如何表白,谷鳶一句話也不想回應。
謝琥卻還是在繼續念叨:「若是他對你不好,你便來找我,不論什麼時候,不論多久,只要我活著,都會等著你。」
這話實在讓谷鳶有些聽不下去,但她只是磨磨牙,還是沒有一點回應。
最後,謝琥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谷鳶應了一聲,然後忍不住譏諷道:「你想要聽什麼?我感動流淚,或是說我不怨恨你了?」
「殿下,我很早以前就和你說過,我不怨恨你,但我們不適合。我不想當你的小玩意兒了,想活得像個人,這有錯嗎?」
「就像你養的鳥兒一樣,你可以給它們金屋,也能給它最好的食物,器具,甚至風吹不著,雨落不到。」
「在你看來,這是很好的日子,可惜,因為只是一個玩意兒,所以你要捨棄的時候,總是特別容易。」
「可小鳥被你關在金屋久了,甚至連羽毛都被你一剪再剪,被你推出去經歷別人的虐待毒打的時候,它很快就死了。」
「而且因為你天天餵食餵水,小鳥兒很依賴你,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你明明一直對它這麼好,卻會看著它死呢。」
「你說,要是鳥兒知道短暫的一點溫柔,要用生命作為代價去換,它還願意嗎?」
謝琥不服氣的說道:「可是外面多的是風雪,多的是它的天敵,如果沒有我的金屋,可能它去池邊喝水的時候,就會被天敵獵殺。」
「越是美麗的鳥兒,越是容易招來天敵,你說我會捨棄它,畢竟只是假設,但金屋能給它的溫暖與保護卻是實在的,又何不享受當下?」
谷鳶輕哼了一聲道:「你說的有理,可惜,我不是那隻鳥,沒法替它回答你。」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謝琥沉默了好半晌,最後只問道:「那你心悅他嗎?」
谷鳶不知道這時候,池愉已經到院門口了。
謝琥這話幾乎就是故意當著池愉面問的,甚至說的時候,他面上還露出了一點意味深長。
池愉聽完,瞬間明白謝琥的惡意,立即大聲道:「下官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未能遠迎,望請恕罪。」
謝琥帶著一絲笑意的迴轉臉看向池愉,淡然道:「為什麼要提醒她?難不成,你不想聽她的答案?」
聽到池愉就在外面,谷鳶才明白謝琥的惡毒,不由暗自慶幸,沒有因為想敷衍謝琥而隨口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這時候既然池愉回來了,谷鳶也沒那麼害怕謝琥,不由出聲道:「殿下,請回吧。」
謝琥看著池愉,便覺得有些刺眼,心裡暗幽幽的生出了各種惡意,卻終歸還是沒再多留,轉身離去了。
目送謝琥出了院子,池愉過去關好院門後才出聲道:「出來吧。」
看見谷鳶可憐兮兮的打開門走出來,連頭髮絲都透著慫……池愉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