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終究是白忙

  池愉被雨慧公主追問了兩次，只得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倒也沒有刻意來等，本就是段組長催著我來的。」

  巧合？

  

  雨慧公主皺了皺眉，不算太信。

  兩人說了說學院裡的公事，池愉也沒多追問谷鳶的事，便起身告辭了。

  想到住在依光院裡的顧清淵，雨慧公主終歸沒多留池愉。

  池愉走出府里，不由皺了皺眉，他思慮多日終是白忙了。

  他何嘗不知道求助於雨慧公主只是下策。

  可謝琥身份太高，而他又太低，他的生活圈子裡，除了雨慧公主，連能找個與謝琥平等對話的人都難。

  池愉心情不好，謝琥的心情倒是不錯。

  因為他被皇太后叫進宮裡了。

  謝琥是成年皇子，皇上在都城近郊給他賜了一座府邸，不算太大，但離皇宮卻有些遠。

  他回都城後，遞了牌子請求進宮晉見，被姜皇后給駁了。

  上次見皇帝，他又忙著給谷鳶要名份，被皇帝給轟了出去。

  所以到現在，他回都城也快二十天了，居然一次也沒見過皇太后和他的生母汪婕妤。

  當今天子章和帝，後宮比較充盈，但高位妃嬪並不多。

  除了正宮姜皇后外，在一品位份上的妃嬪只有溫德妃，淑妃、貴妃、賢妃暫時空置著。

  二品妃位也暫時是空置著，從二品的九嬪之位上，也只有一位衛昭容。

  再往下，就是正三品婕妤，除了汪婕妤，還有齊婕妤與徐婕妤。

  齊婕妤是皇長子廣寧郡王的生母。

  徐婕妤甚得恩寵，不過原也只是位在美人，只是章和八年生一有子，不久夭折了，或是為了安慰她，幾個月前才進位為婕妤。

  其他生育過皇子、皇女的基本也就封個美人或是才人。

  像雨慧公主的生母原本就是小國晉上來的貢女，雨慧公主得寵以後，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封了一個才人，還賜了一個封號，麗，算是眾才人之首。

  但除卻這些，還有不少低位妃嬪，零零總總的加起來，現在皇帝後宮有名有姓的妃妾，有三十五人。

  謝琥的母親汪婕妤原本是太子良娣，本來便是太子妃之下的第一人。

  但因為容貌不夠秀麗，一直不得章和帝歡心，所以章和帝登基的時候，連個妃位都沒撈上。

  不過那時候章和帝打的旗號是要節省開支，不大封六宮。

  所以當時汪婕妤，雖然只是婕妤，但上面妃嬪之位皆空懸，只有一位姜皇后，倒也不顯。

  只是後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後起之秀溫德妃，衛昭容皆躍居於其上，這便讓汪婕妤顯得有些尷尬了。

  不過就算如此，汪婕妤也算是後宮第四人，地位並不低。

  她靠的不是帝王恩寵，而是她出自煊赫一時的福山侯府。

  有一位人稱當朝戰神的父親福山侯汪慎之！

  不過很可惜，汪慎之庇護不了她一輩子。

  老爺子一身傷病，早在章和三年，就因病離世了。

  也是因為這樣，汪婕妤在後宮裡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還是謝琥重生回來以後向皇太后討了一個人情，把汪婕妤送到了皇家別苑裡去養病，避開了姜皇后的威逼，這日子才略好了一些。

  但也因為這事，謝琥算是把姜皇后給得罪了。

  姜皇后算是命極好的女人！

  首先十分會投胎，她父親是元光帝自小的伴讀，母親是清流領袖上任御史中丞鄒大人的獨女，姑母還嫁給了首任宜春侯孟希。

  因著這種種情份，她十四歲時，便被元光帝指婚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章和帝。

  十六歲就嫁入皇家成了太子妃，後來還生了一個聰明俊秀，人人稱讚的兒子謝珩。

  除了與章和帝感情不好，姜皇后這一輩子，可說是順風順水，十分順心。

  雖然現在她頭上還有一個皇太后，但皇太后不是喜歡磋磨兒媳婦的人，連平時請安，都免了，大半時候只在自己尋些閒事打發時間。

  可惜這麼和善的一個老太太，姜皇后也忍不下。

  所以上輩子，她先是哄著汪婕妤日日去向皇太后請安。

  然後，又找了機會，在汪婕妤送給皇太后的糖果子裡下毒……最後嚇得汪婕妤憂懼自盡。

  可說一個毒計，把謝琥在乎的兩個親人都害死了。

  這仇在謝琥看來，可說是不共戴天！

  所以他離開都城前，順手給姜皇后挖了幾個坑。

  現在看姜皇后的態度，大約這坑她踩完以後，應該是品出味了。

  謝琥冷笑了一聲，上輩子因他和三哥謝世璟都沒有生母，不少事被姜皇后把控的死死。

  這輩子，他給姜皇后挖的第一個坑，便是謝世璟生母雲才人的死因。

  宮史記錄，雲才人是難產而亡。

  原本他也沒多想，但經歷過一輩子，看清了姜皇后佛口蛇心的一面，他不太信了。

  畢竟那時候姜皇后入侍東宮多年卻無所出，急需有個兒子傍身。

  憑她的惡毒手段，去母留子也很正常。

  有了這想法，謝琥花了一些時候調查，又把其中的一點眉目透給了謝世璟。

  不過他這個三哥心思深，收到這些消息的時候，也沒什麼舉動，所以初時謝琥還以為謝世璟不信。

  直到最近，回了都城，他知道謝世璟不只婉拒了姜皇后賜婚，還與太子也疏遠了些……可見這內里的事，謝世璟大半是信了。

  上輩子謝世璟算是對姜皇后母子不錯，不只救下了太子妃的孩子，還將之撫養成人。

  姜家、汪家上一世受太子妃一事牽聯的不少，也是謝世璟私下救助，或是收斂了屍骨。

  現在，謝世璟與太子生分了，倒是很有意思。

  謝琥對太子這個兄長沒有不臣之心，也從來沒想過取而代之，但他對姜皇后卻有殺心……所以兩人之間只怕是沒法和平相處了。

  帶著這種種心事，謝琥總算進了內宮。

  一入皇太后的壽康宮，謝琥就像回到自己家一般，一邊大步向前，一邊嚷道：「奶奶，我回來了，你的小孫兒，回來看你來了。」

  皇太后雖然已經要過六十整壽了，但看起來是不過三旬開外的樣子。

  此時她滿頭似雲烏髮上只插了兩隻碧玉釵，披著一襲常服，正倚在椅上看書。

  聽到謝琥鬧出來的動靜，皇太后不由笑著啐了一聲道：「這小潑猴，越來越鬧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