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可以走了嗎
2024-09-01 08:40:26
作者: 暖果果
谷鳶還在掙扎,謝琥直接把她桎梏在懷裡,伸手摩挲著她脆弱的脖子,附在她耳側輕聲問道:「真的寧可死,也不和我在一起?」
「嗯!」這一點,谷鳶倒是真的想清楚了,反正和他在一起,大半可能也是受盡屈辱而死,還不如少受點罪。
她一直捨不得死,想能好好活著,可是和謝琥周旋了這麼久,她真的累了……
謝琥沉默的抱著她,一直沒說話,伸手撫在她的眼眶下,感受到指間的濕潤。
他突然間感到心裡一陣陣的難受,有些茫然的問道:「我不好嗎?我不只出身好,長的也好……而且我也會好好待你的,嫁給我不好嗎?」
「我曾經那麼卑微的希望殿下能對我好一點點,可是你一直把我當成一個小玩意兒……被你放棄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我的喜歡是錯的。」谷鳶說的很有真情實感。
那確實是她上輩子,咀嚼到苦果以後,所有的悔恨。
謝琥待她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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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是好過的!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甚至有一種錯覺,他是她的夫郎……可是後來她就慢慢明白,那都是她的錯覺。
謝琥又沉默了下去。
他看到了谷鳶脖子上腥紅的傷口……那一下她是真用力扎的,雖然不算太深,卻也見了血。
「所以你這樣天天和我鬧騰?算了……明天,陪我吃碗壽麵,我讓人送你回家。」
「呵呵,現在和上輩子不一樣,那時候你跟著我太久了,身子也是因為我傷的,雖然你總鬧著要走,我卻擔心,你以後不能有個好歸宿,想能照拂你一輩子。」
謝琥說到這裡,眼眶已經開始忍不住泛熱,他卻似有些自虐的繼續說道:「既然現在你這麼不願意,好在你身體還康健,應該會有好的歸宿……」
說完,謝琥鬆開了谷鳶,有些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他心情不好,又一個人坐在涼亭喝悶酒。
汪承安得了信,被請來勸他,找到這便問道:「回來的時候,不還興沖沖的,怎麼惱了?」
謝琥想起汪承安和自己也算同命相連。
上輩子,汪承安的愛妾蕊欣和庶長子,也是被髮妻南陽縣主溺殺。
這輩子因為他從中轉圜,汪承安躲過了與南陽縣主的賜婚,暫時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謝琥想到這些,帶著些許醉意的問道:「表哥,如果你未來的妻子,要殺了蕊欣,你會怎麼樣?」
汪承安怔了怔,沒明白謝琥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只得皺眉道:「蕊欣性子溫良,又不是攪事的性子,一般婦人如何會這般狠毒?」
「我就是想說,如果……你會因為害怕遇上這樣狠毒的婦人,而娶了蕊欣,或是放她出府嗎?」謝琥繼續追問。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或是求證什麼答案……
或許他只是想讓一個人來告訴他,他其實並沒有錯。
汪承安認真的想了一會,最終說道:「我們世家子弟,享受著家族的供養與榮光,如何能做這樣讓家族蒙羞的事。」
「說的也是,確實是不合適……」謝琥呢喃著,又飲了一杯酒。
汪承安見他眼眶紅紅的,不由皺眉道:「男兒大丈夫,何患無妻,你這是怎麼了?為一個婦人如此失態?」
謝琥沉默不語,只繼續喝酒。
瞧見他這慫樣,汪承安只得嘆了一口氣,勸道:「哄女人,我不懂,但想來和馭下沒什麼區別,對他們太好了,總歸會養大了心,要剛柔兼濟才行。」
聞言,謝琥神色一頓,倒是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拿起酒杯對著汪承安舉了舉道:「說的好,來,再喝一杯。」
想來也是,他現在又不是離了她不行,何必非要這時候把她扣在身邊,惹得她鬧死鬧活。
兩人在一起,還是要兩情相悅才有趣味,谷鳶一直這樣鬧騰不休,實在不是好好過日子的態度……
既然她這樣不願意,他不如就先放她離開一陣子,讓她在外面吃點苦頭,才能品出他的好。
謝琥之前一時衝動,說要放谷鳶去找好歸宿,話還沒過夜,他便已經後悔了。
正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直到聽了汪承安的話,倒是讓他有了幾分明悟。
雖然心下有了計較,但第二天一起吃壽麵的時候,謝琥還是一直望著谷鳶,有一種不想放她走的執念。
谷鳶被謝琥的眼神看著,更是食不知味,只能放下筷子,抬頭看向他道:「殿下,你吃飽了?」
「你就這麼急著走?」謝琥瞬間看透了她的心思,言語就帶出了些許不滿。
谷鳶沉默了一會,突然想起上輩子,她最後一次和謝琥一起用膳的時候。
當時她其實已經有些預感,自己可能會被魏氏處置了。
她很害怕,可是那時候的謝琥已經不如原本待她好了。
兩人間隔了太多事,她不知道該怎麼向他求助,一直遲疑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可是謝琥那天卻急著走,只飲了一口湯,便要起身了。
她只能喚了他一聲,低低的問道:「殿下,你急著走嗎?」
謝琥伸手撫了一下她的發頂,隨意應付道:「我還有事,你乖些。」
「殿下,我很害怕,夫人總要傳我和我身邊的人過去問話,我……」可惜她話都沒說完,謝琥已經不見了。
大約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就徹底涼了!
她不過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婢妾,可不是由得魏氏折騰?
唯一能保護她的人,也對她並不上心,還有什麼指望?
其實魏夫人的手段從來不算高明,所依憑的也不過是『出身顯貴』四個字罷了。
想到這點,谷鳶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謝琥,一字不差的回道:「我還有事,你乖些。」
謝琥大約是已經忘記這些細瑣的小事了,居然一時沒有回憶起來這句話的出處,不由臉色越發拂郁。
谷鳶看出他不記得了,不由嗤笑一聲。
原來,她曾經那麼痛苦難安的回憶,在謝琥心裡,居然完全不值一提。
谷鳶也不想提醒他,只笑著問道:「殿下,我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