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殺了我吧
2024-09-01 08:40:22
作者: 暖果果
聽了這話,謝琥臉白的嚇人,也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本來就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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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壓著內心的惱怒,沉聲道:「你再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送過她玉步搖了?」
谷鳶本就是故意找事,自然不會被他這樣嚇著,只是望著鏡子,輕笑了一聲道:「殿下不必如此,我本也沒資格問什麼。」
她越是這樣,謝琥越是惱怒,不由捏住谷鳶的肩,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少和我來這套,什麼玉步搖,你說清楚。」
「一對玉碾出來的步搖,或是因為材料所限,步搖一大一小,式樣也不算多複雜。」
「簪身是白玉,但簪頭泛紫,恰好雕成了幾朵祥雲,雲下墜著兩個玉制的雲型環扣。」
谷鳶既然敢說,自不會無的放矢,這對玉步搖,上輩子汪彩鸞可沒少在她面前顯擺過。
聽到這對步搖,謝琥臉上明顯一凝,最終低聲道:「我沒有送過她,那是……」
那是準備給你與阿和的禮物……所以才會是一大一小。
初為人父時,心中多少是有喜悅的,無意中看到這樣一對步搖,想著留給自己的妻女當禮物。
但這對步搖,上輩子謝琥根本沒機會送出去。
他記得很清楚,剛打磨好,谷鳶就開始和他鬧騰,他一怒之下,就隨手不知道丟去哪兒了。
現在谷鳶能說出來樣式,想來確實是在汪彩鸞身上見過。
這一刻,謝琥對汪彩鸞的惱恨升到了極點……不但偷拿他的東西,還四處去顯擺。
羞怒中,謝琥失態的吼道:「我說了我和她沒什麼!你是真在意我與她之間的糾纏,還是只是為了找個理由,讓我難堪?」
谷鳶看著謝琥,最初的時候,眼眶裡還有些泛紅,卻沒流出淚,只是淡然一笑道:「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我的想法,從來不重要。」
兩人如此不歡而散,謝琥回屋裡又養了一陣子的傷,便去了丹池鎮。
臨走前,謝琥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居然沒把汪彩鸞趕走。
不過,雖然如此,汪彩鸞卻也是被禁足在院子裡,不得出入。
谷鳶懶得理會這些,她看著自己繡到一半的香囊,覺得有些無趣。
原本她準備繡一叢銀竹配著竹青色的底子,已經繡好了一隻竹子……孤零零的,和雅致毫無關係。
但谷鳶卻不想再為這人多費事了,索性開始收尾。
到了六月初,谷鳶臉上的傷痕越發淡了,沛珊說她已經可以用些天然的敷粉略掩一掩臉上的傷。
可惜谷鳶卻沒什麼興致,她被關在郡王府里幾個月,前後只收到了楊氏的三封書信。
最後一封書信里,楊氏寫道:如果謝琥再不放谷鳶回家,她會去都城告御狀。
這話多少讓谷鳶心裡有些感動,不過,送進郡王府的書信,自然都人翻閱過的,能給到谷鳶手裡,想來謝琥也是半點不怕這事。
想到這點,谷鳶心情越發沉重,她不禁開始思量她與謝琥之間要如何收尾。
六月初八這天,謝琥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兩人間冷了這麼久,謝琥本來還期待見面的時候,谷鳶能態度軟和些,沒曾想她根本懶得見他,直接稱病躺在屋裡沒出來。
謝琥瞬間氣極了,怒火中燒的衝過去尋谷鳶。
可惜這小女人根本沒把他回來這件事,當回事,正躺在榻上睡覺。
看到這一幕,謝琥差點沒衝過去踢床。
卻在這時候,他一眼瞧見榻前針線筐里放著一枚做好的香囊……這是谷鳶特意擺在這裡,等著他來拿的。
謝琥看了一眼,心裡的火氣不由就降了幾分,他拿起香囊細看了看,瞬間怒火又來了……當他不識貨呢。
類似的繡樣,他又不是沒見她繡過,一片小銀竹,上懸一彎小月,下面飾有一行她極喜歡的前人詩句——悠然兩事外,無處更留心。
怎的了?
現在這香囊上不只是沒有月亮,沒有詩句,連竹子也縮水成一隻了?
謝琥簡直是怒從心頭起。
他一把推醒了谷鳶,沒好氣的說道:「你現在連敷衍我,都透著漫不經心了?」
谷鳶淡淡道:「反正殿下隨手就丟了,我又何必太費事,您的繡娘,手藝比我好多了。」
謝琥看著她神色淡漠的樣子,似乎真的很不耐煩,心下恨意尤盛,不由撲過去,捏住她的下巴,就要吻她。
谷鳶睜大著眼眸看著他,眼眸里沒有不可置信,也沒有激動,反是透著一種瞭然與死寂。
謝琥突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伸手捂住她的眸子,便也親不下去了。
他只能有些無力的問道:「你為什麼突然這般和我鬧騰?就因為我沒有處罰汪彩鸞?你要怎麼樣才滿意?掐死她嗎?」
「殿下,我想回家。」谷鳶的聲音帶著哽咽。
「別鬧,明天是我生辰,你就不能讓我過的開心一點?」
謝琥暴躁的一把捏緊了手裡的香囊,沒好氣的繼續道:「只要我活著,你就老實在這呆著,等到秋末,我帶你去都城,給你要個名份……」
谷鳶一點也不想聽他說這些,只聲音低啞的道:「那你殺了我吧。」
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緒的哭道:「你不是一直懷疑我是自己把臉燙傷的嗎?對,你沒想錯,就是我自己乾的,我以為這樣,你就會嫌棄我,放棄我。」
「後來你不嫌棄我容貌受損,還想和我在一起,我動搖過……但看到你對汪彩鸞的態度,我就明白,我接受不了。」
「我忘記不了,你為了護著汪彩鸞,放縱魏氏打死我,只要想到這,我就為自己的動搖想去死,活得這麼沒有尊嚴,還不如去死。」
「之前,我一直很怕死,所以我只能哄著你,可是現在,我發現如果活著就必須和你在一起,我寧可去死,你殺了我吧,真的。」
謝琥定定的站在床榻前,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在他恍惚的瞬間,谷鳶突然拔出頭上的髮簪,對著自己的脖子就要扎。
謝琥一掌拍開了她手,捏著她的手腕,發怒道:「你平時連個雞都不敢殺,為了嚇我,對自己倒是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