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我確實很可憐
2024-09-08 12:31:06
作者: 大喜
一個外姓人,祖父看他可憐而已,還真為自己是百里家的嫡子嫡孫呢。他百里鴻鑫雖然是二房的庶子,也是百里家族正兒八經的子嗣。
平時在府中討好幾個嫡兄就算了,這個外來的傢伙也敢跟他擺臉色,真是可笑。
就算祖父心疼死去的姑姑,力排眾議讓姑姑入了祖墳,但族人壓根不想同意,就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這傢伙倒好,一會兒這疼一會兒那癢的,稍微勞累一點就給你玩暈倒,把自己搞得跟紙糊的一樣,還不是想在長輩面前裝柔弱,趁機博同情。
關鍵是祖父大伯和父親都向著他,不但給他單獨收拾了院子,還把最大的竹園派給他。
竹園作為府中最大最好的園子,一直用來待客用的,所以,不管是裝潢和擺設上,都是府中最好的。
平時府中宴客,大都選擇竹園,那裡不但寬敞還有個小湖,春有垂柳絲絛,夏有蓮香四溢,秋有錦鯉戲水,冬有湖塘雪色,一年四季不重樣。
大伯母感念他身體不好,還讓他在竹園特設了小廚房,就連月例銀子也跟嫡子一個待遇。
這樣的園子,他想都沒敢想過,沒想到這個外人一來,就住進去了。
憑什麼?
讓他姓百里已經算是破例了,待遇竟然比他都高?
從他住進府里,家裡的長輩隔三差五的往他院子裡送東西,就連幾個嫡兄,也是動不動就去慰問,每次去都給他帶不少上都流行的小玩意,有些東西,連他都沒見過。
以前家裡可從未如此熱鬧過。
百里修明看著他憤憤不平的樣子,伸手攏了攏毯子,
「五哥如此憤慨讓我很詫異,我母親既然入了祖墳,我也入了百里族譜,也在祖父和族人的見證下,開了祠堂祭了祖,就是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而且祖父已經向族人宣布,我母親作為百里家的嫡女,上都公認的女公子,按照順序排列三房,現在我就是三房唯一的男丁。五哥要是有異議,可以去找祖父,找大伯二伯都行,唯獨跟我說不著。」
關於這點,他是真的很感激祖父,母親回歸家族就算了,還讓母親獨占一房門戶。
祖父的意思他明白,就是告訴眾人,他是百里家看重的子嗣,是百里家的一員。
還有就是讓他有歸屬感,也有繼承權,不管以後如何,百里家的東西都有他一份。
雖然他不在乎分不分財產,但祖父的這份心意,他領了。
百里修明說罷,看著快要忍不住的百里鴻鑫,摩挲著祖父送給的軟玉,輕笑一聲。
「祖父為了我,連孫子輩的排序都打亂了,生生讓八妹往後挪了排序,成了府中的九姑娘,讓我占據了第八的位置。」
「才幾天錢的事兒,五哥就記不得了,如果你對祖父的安排不滿?又不敢跟祖父嚴明,八弟我可以代勞跟祖父提一提。」
「你……敢。」
百里鴻鑫終於還是沒憋住,怒氣沖沖的指著百里修明,
「不就是仗著祖父大伯寵著你嗎?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嗎?那是可憐你,可憐你從小死了娘,被人欺負的就剩下口氣, 要不然,你以為百里家的門是這麼好進的?」
不要臉的東西,真是氣死他了,就算姓了百里又如何,整個上都的人哪個不清楚,他就是個外來戶,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他。
「祖父他們可憐我沒錯啊,我本來就挺可憐的。」
百里鴻鑫:「……」
這就承認了?
百里修明說著,指了指屋內的擺件,「你看看,這些都是長輩們可憐我,安慰我受傷的心靈特意送來的東西,聽說都好物件,你要不要看看?」
順著百里修明的指引,百里鴻鑫掃了一圈,眼睛都紅了,
「呵~,我倒不知,你臉皮這麼厚,順著杆子往上爬。」
「沒想到堂哥對臉皮也有研究,真是博才多學。」
看著百里鴻鑫鐵青的臉色,百里修明眨眨眼,指著角落裡擺放的一對半人高的美人瓶,
「那對美人瓶是祖父昨天讓人送來的,我這個別院都擺滿了,沒地方放,收到倉庫又有點辜負祖父的心意。我看堂哥心情不好。要不,我把那對美人瓶送你?算是我初來乍到,送五哥的見面禮。」
百里鴻鑫順著指引看到那對青釉美人瓶,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這個他在祖父的院子見過兩次。
這對寶瓶是祖父過壽時,那些人特意給他燒制的,一窯就出這麼一對極品美人瓶。
聽說就這對瓶子,價值不菲,一個就可以換一座院子。
祖父當時喜歡的不行,每天回來都會親自擦拭一遍,沒想到他竟然捨得送給這個外人。
祖父為了安撫他,竟然下如此血本?
一個死了十幾年的姑奶奶,又是外嫁女,憑什麼可以得到祖父大伯的偏愛。
越想,百里鴻鑫心裡越是嫉妒,臉色都跟著扭曲了。
就因為他是庶子,就可以如此區別對待嗎?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想從正室肚子裡爬出來。
看著隨意擺在角落裡吃灰的美人瓶,百里鴻鑫握了握拳頭,眼裡的貪婪怎麼也控制不住
他是庶子,雖然不愁吃喝,一年四季的衣裳不缺,一個月還有二十貫錢可以自由支配。但他想要在府中活的舒服,打賞下人,賄賂廚子,出手還不能小氣,否則,轉眼下人就敢你甩臉色。
本來就因為身份被人低看一眼,要是再讓下人也踩一腳,他就不用活了。
除了府中,還有外面的圈子,嫡子的圈子他雖然融不進,但庶子也有庶子的圈子,有幾個要好的朋友,每個月總要聚幾次。
偶爾還會喝個花酒,那點月例錢對他來說根本不夠,當然,私下裡,小娘經常貼補他,但小娘手裡也沒多少錢,府中的中饋在大伯母手中,嫡母在旁輔助。
小娘就是父親的一個妾,活在嫡母和大伯母的眼皮子底下,每月也是固定的份額,也就勉強維持體面。
至於她手中的那點東西,都是父親私下裡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