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說出真相
2024-09-08 12:30:00
作者: 大喜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失足落崖。杏兒說過,崖頂風景獨好,站得高看得遠還可以舒緩心情,剛好適合兩人的心情。
想到這種可能,黃峰拱了拱手,
「家主……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失足落崖?畢竟是劉家郎君把咱們依姐兒邀出去的,如今出了人命,劉家不想擔責任,才搞殉情一說?」
反正死無對證。
雖然沒有證據,但只有這個最合情合理。
黃家主抿著嘴角,眼中閃過冷意,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派人盯著劉家,看他們是不是繼續抓捕那個琴兒,如果能搶在劉家之前把人帶回來更好。」
「家主的意思是?」黃峰一愣,抬頭看著家主。
「大娘子不認為依姐兒會殉情。老夫同樣不信,我黃某的女兒,哪能輕易尋死?」
黃家雖然是商戶,但女兒也是嬌養著長大的,從小錦衣玉食,要說性格跋扈他不否認,比起跳崖,女兒更應該跟他大鬧一場才合理。
別說大娘子想不通,他這個老父親更想不通。
袁夢聽著兩人的對話,眨了眨眼睛,從身上摸出一塊面巾繫上,飄然落到院子裡,推門進去。
把兩人嚇的一激靈。
「你是什麼人?」
「給你解惑的人。」
袁夢走進書房,大刺刺的坐在圈椅上,「聽你的意思,如果你知道女兒死於非命,是要為女兒報仇?」
主僕兩人警惕的看著袁夢,黃峰第一時間護在主子面前,聽著袁夢的語氣,神色一愣。
「敢問大俠尊姓大名?」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想不想知道真相?」
她就是來聽聽牆角,如果黃家連追查真相的想法都沒有,她就當看戲了。
如果黃家不甘心,又無路可查,她助一臂之力也無妨。
平白損了一個閨女不說,還被人牽著鼻子搞了冥婚,簡直奇恥大辱。
黃家主警惕的看著袁夢,就算她說自己是友非敵,但平白無故的讓他相信一個外人,怎麼可能。
「敢問俠士可認識小女?」
「不認識,只是聽說了一些令愛的八卦,又巧合的知道了真相,如果黃家主想知道,我就說,不想就算了,不勉強。」
袁夢攤攤手,翹著二郎腿,手指在圈椅的把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主僕倆對視一眼,黃家主從管家身後走出來,沖袁夢一抱拳,
「還請俠士解惑。」
「聽說你們黃家和劉家是世交?」袁夢看著他,隨口問了一句。
「俠士有所不知,黃家和劉家從祖父輩就相識,轉眼也幾十年了,到目前為止,依舊有生意上的合作。」
「也就是這個原因,家裡的小輩也都是相熟的,私下裡經常相聚。劉家大郎君劉靖跟我女兒也算是從小的情分,如果劉家沒有變故,說不定兩家早就把親事定下了。」
袁夢點點頭,表示理解,青梅竹馬的情誼,情根深種也正常。
「俠士有所不知……自從劉興發原配娘子仙去之後,又娶了繼室,也就是現在的大娘子,她娘家姓孫,屬於寡婦再嫁。」
「孫劉兩家的牽線人是知府大人的娘子,孫淑人,也是劉孫氏的親姐姐,劉府跟知府大人便成了連襟。自此,黃劉兩家漸行漸遠,已經沒有多少情分了。」
聽著黃家主的概述,袁夢很理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現實。
寡婦再嫁,就算有淑人姐姐撐腰,好的門庭也不容易入,進商家當續弦倒是合適。
「劉家的繼母不好惹?」
「俠士所言極是,劉孫氏不好相與,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兒,嫁入劉家後又有兒子傍身,憑著知府大人的關係,她在劉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表面上她對原配留下的一子一女都不錯,但那倆孩子的性格都軟弱無能,也就是這個原因,內子一直不同意兩家的親事,怕女兒過去受委屈……卻從未想過,會為此付出生命。」
黃家主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
如果真是意外他還能接受,如果被人惡意做局,那就太可惡了。
袁夢看著黃家主眼睛通紅的樣子,早知如此,就該狠下心斬斷聯繫。
「劉家確實是個火坑,你們反對是對的,但怪就怪你們優柔寡斷,不但沒有直接切斷兩人的聯繫,還被人鑽了空子……你女兒和劉大郎君是被人推下懸崖的,既不是殉情也不是失足,是人禍。」
「……什麼人如此惡毒?」黃家主顫抖著嘴角,一手拍在桌案上。
兩條人命啊,說沒就沒了,午夜夢回,就不怕被索命嗎?
「左右逃不過利益兩字,孫劉氏母子不想家產旁落,就設計了這麼一出殉情的戲碼,僅此而已。」
袁夢看著黃家主,如實開口,
「那個出逃的琴兒就是證人,出事當日回府取食盒,剛好撞見劉家二郎君的陰謀,這也是他們想殺人滅口的原因。」
黃家主握著拳頭,額頭上的青筋一突一突。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自己內鬥,拉上他女兒做什麼,大好的年華才剛剛開始,就被算計死了。
「真相就是如此,劉家也確實仗勢欺人,至於事情如何處理,黃家主自己看著辦。」
這個時代的法律並不像後世那麼嚴謹,有很多漏洞可以鑽。
還有就是民不高官不究。
袁夢起身,剛準備離開,就被黃家主叫住了。
「俠士留步,多謝俠士告知真相,但黃某有個不情之請,俠士既然知道琴兒這個人,可否告知她的藏身之地,她是重要人證。有她出面作證,小女冤屈也可早日大白於天下。」
黃家主說著,一揖到地。
「我確實見過她,但琴兒姑娘怕是不願意出面,她只想出城逃命,遠離洛陽府。」
那丫頭確實是個不可或缺的證人,但劉家的勢力大,黃家人若是無法保證琴兒平安,她可以選擇不露面。
「這怎麼可以,人命關天的大事,她是劉靖的貼身婢女,主子遭難,她怎麼能只顧著逃命?一點不顧主僕情誼?」
對於黃家主的怒氣,袁夢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