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只想活著而已
2024-09-08 12:29:49
作者: 大喜
「說說吧,為何有人追殺你?」袁夢看著她,淡淡的開口。
「婢子是李府下人,確切的說是大郎君身邊的貼身丫鬟。」
琴兒雙手交握,低著頭輕聲回稟,但攪在一起的手暴露出她心底的害怕,今天差一點就被抓到了。
聽著她的語氣,袁夢一愣,「李府?是和黃家姑娘一起殉情的李大郎君?」
兩個字,狗血。
「殉情,此話怎講?」
顧鈞詫異的看了眼袁夢,他入客棧之後,就沒有出去過,對於城內發生的事兒壓根不知情。
「我也是剛聽說的。」
袁夢無奈的攤攤手,把麵館聽到的八卦給他敘述一遍,
「李家和黃家白髮人送黑髮人,準備搞冥婚讓兩人喜結連理。」
聽著袁夢的敘述,顧鈞無語的抖抖唇角,痴男怨女雖然可歌可泣,但他並不贊同一起去死,
「死都不怕,怎麼就怕說服不了父母呢?恕在下不能感同身受。」
除了唏噓,他無法體會那種生死離別的感情。
「我家大郎君和黃姑娘不是殉情,是被人生生推下懸崖的。」就在顧鈞唏噓之時,琴兒猛地抬起頭,聲音都是顫抖的。
此話一出,袁夢和顧鈞都愣住了,被人推下去的?
這信息量有點大不說,如果屬實,兩條人命,那可是犯法的大罪。
「整個洛陽府都在傳李家大郎君和黃家姑娘雙雙殉情,而且兩家已經在籌辦冥婚了,你現在說他們是被人害死的,這話要是傳出去,人命關天呢。」
袁夢看著她,幽幽的開口。
「你要是為了自己說謊,可是會害死人的。」顧鈞盯著她,臉色也嚴肅了。
「我沒有說謊,婢子一直跟在大郎君身邊伺候,從始至終,大郎君都沒有殉情的想法,只是苦惱著如何讓長輩同意他的親事,每次私下裡跟黃姑娘見面,也是商量著如何解決,一起想辦法。」
琴兒說著,抬手抹了把眼淚,
「大郎君出事哪天,是接到黃姑娘送來的信兒,說是想出城散散心,大郎君應下後,就吩咐婢子準備吃食,說是要在野外炙羊肉。」
「婢子跟著去了郊外才發現,把食盒漏掉了,裡面裝的是黃姑娘喜歡的雲片糕。婢子便返回去取,拎著食盒路過柴房時,就看到二郎君跟人吩咐什麼,隱約的提到我家大郎君。」
「婢子一時好奇,就靠了過去,一聽才知道,我家大郎君和黃姑娘相聚的事兒,是二郎君一手安排的,還說要選個風景獨好的位置,一定要讓兩人不小心失足落崖。」
琴兒說到這裡,眼睛帶著驚恐,大郎君性格好, 帶人隨和,從不無辜發火,她心裡一直慶幸自己運氣好跟了位好主子。
「婢子當時被嚇壞了,只想快點趕過去告知大郎君,讓他挪個安全的位置,也是我沒注意,出府的時候被人看到了。但是等婢子緊趕慢趕的跑過去,悲劇已經發生了。」
說到這裡,琴兒一臉怨恨,
「奴婢猜測著,大郎君身邊的人定然是被收買了,否則以大郎君的性格,自然不會主動帶著黃姑娘去懸崖邊邊炙烤肉。」
聽著琴兒的敘述,袁夢挑眉,這個大郎君要麼沒主見,要麼耳根子軟,否則,作為主子,要去哪裡,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你家二郎君和大郎君有仇?」富裕人家是非多,顧鈞直切重點。
「大郎君待二郎君很好,兩人經常一起喝酒品茶,感情還不錯……唯一的區別就是,二郎君是繼室所生,兩人不是一個生母,但平時大娘子對大郎君也是很好的,待遇上沒有短缺。」
雖然不像親生母親那樣事事關心,親力親為,但該有的東西大娘子從未短缺,除了在親事上反對跟黃家定親,其餘的真挑不出什麼錯來。
袁夢一愣,這不剛好跟她家小夫君一樣嗎?
繼室想讓自己兒子得好處,就得把原配兒子搞死才行。
「昨天追你的那些家丁是二郎君身邊的人?」袁夢看著她,直接開口。
「有幾個是二郎君身邊伺候的小廝,其餘的都是府中的護院。」
琴兒點點頭,她已經十分確定,二郎君想殺他滅口。
「婢子不知兩個府邸的主子們是如何想的,但他們全部認為兩人是殉情,還商量著一起搞冥婚,美其名曰的認為,活著沒做夫妻死了能在一起也是一段佳話。」
琴兒擦了把眼睛,眼裡全是恨意,
「所有人都在忙碌這件事兒,只有婢子心裡害怕。主子已經提前放話,說是辦完大郎君的後事後,就把所有伺候的下人都放出府,但是唯獨沒有婢子……」
聽著琴兒的敘述,袁夢和顧鈞相視一眼,兩人都不傻,自然能想通其中的關鍵。
琴兒作為知情者,但凡不想惹麻煩,定然會選擇滅口,一了百了。
她能逃出來,也算是本事了。
「你認為,黃家知道真相嗎?」
袁夢看著她,如果黃家被蒙在鼓裡,同意冥婚有情可原,如果知道真相還同意,李家定然許了好處,而且,這個好處足夠讓黃家捨去一個閨女。
琴兒一愣,緊接著搖搖頭,「婢子想,黃家應該不知情,否則怎麼會咽下這口氣?」
「這個可不好說,你先前還說促成兩人崖頂會面的事兒是二郎君,他怎麼把信送到黃家姑娘手上的,傳遞的人是誰?」
顧鈞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幽幽的開口,想要了解黃家動向,必定要買通她身邊的人。
順著顧鈞的提醒,琴兒越想臉色越白。
袁夢端著茶碗,收買一個人傳信倒不難,二郎君但凡不傻,也不會把自己的計劃告知對方。她覺得黃家被蒙在鼓裡的機率有五成。
顧鈞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袁姑娘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理?」
聽著顧鈞的詢問,袁夢看他一眼,「如果琴兒說的屬實,兩府主家都不願意追究,外人想幫就是添亂。」
她也不是什麼俠義之輩,也沒有生長正義的心思。
「袁姑娘所言極是,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終究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