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客從遠方來
2024-09-03 18:41:37
作者: 大喜
叩叩叩~
「姑姑,家裡來客人了。」
袁彩雲拿著小手絹,一邊擦額頭一邊敲門,還不忘回頭看向院子冒出的一群人,其中兩個,是她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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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去後山砍柴了,邢娘姑姑去集市了還沒回來,她剛好在扎馬步,看到這些人進了院子,有點怕怕的。
袁夢聽著敲門聲,還有雲丫頭略顯顫抖的聲音,心裡疑惑,
「別怕,讓她們等著,姑姑馬上出去。」
袁彩雲聽到姑姑的聲音,心裡頓時就安定了。
她站在小姑門口,衝著院子一群人大聲說道,
「我姑姑說,你們等著,她馬上就來。」
為首的那人點點頭,也沒想為難一個姑娘,接到吳寬的飛鴿傳書,他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一行人風餐露宿趕到永壽鎮,已經是後半夜了 ,跟吳寬接頭後,稍微洗漱一番,又吃了早飯,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沒錯,這幫人是從上都趕來的,為首的就是百里文正,少年的嫡親二舅。
看著院子裡張燈結彩的喜慶,百利文正緊緊的繃著臉,心裡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父親都已經答應外甥入百里族譜了,只需他趕去上都,再去祠堂祭拜上香,以後就是百里家族公子哥了。
有這個身份在,以後再給他尋摸個家世差不多的姑娘成親,生兒育女,一眨眼就是一輩,如此妹妹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可惜,他晚了一步,外甥入贅了,熊孩子,故意跟他作對時不?
馬腿差點跑斷,屁股也差不多顛散架了,結果還是給他當頭一棒。
百里家的子嗣,怎麼能入贅呢?
況且還是身份低下的獵戶?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能擅闖民宅呢?」
說話間,邢娘挎著籃子走了進來,看著小雲守在主子門前,一臉戒備的看著眾人。
再看吳寬和費平,皺著眉頭看著他們,
「吳老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是不是有點過了?」
「邢娘妹子別見怪,我家二爺心裡急,一心想見郎君,趕了夜路來的,都沒來得及歇腳,冒犯之處,還請擔待一二。」
吳寬也知道二爺貿然進門不合適,但是連著趕了這些天的路,著急上火他倒是理解。
「奴家就是個廚娘,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卻知道一點,就是未經主家允許,無辜闖入便是失禮,尤其是我家主人還未起的情況下。不管你們身份地位如何,但眼下你們站的地界,是我家主人的地盤,還請門外候著。」
邢娘沒給吳寬面子,他走南闖北的大管家,豈能不知道規矩?
如此冒進,說到底還是沒把他們主子放到眼裡。
蔑視主子威嚴,不留。
看著邢娘一點沒留面子,吳寬一愣,小心翼翼的看眼二爺,見他除了擰了擰眉頭,倒是沒怎麼動怒,心裡安了安。
「二爺,您看?」
百里文正看了眼房門,摩挲著大拇指上套著的羊脂玉環,
「退出去。」
外甥的面還沒見上,鬧僵了也不好。
再說,作為世家子弟,規矩禮儀從小就刻在骨里的,確實是他們失了禮數。
吳寬微微躬身,跟著一起退到門外,剛轉身就看到莊嚴挑著一擔柴回來,看著他一身短打,忍不住抖抖鬍子,沒想到這傢伙融入的倒挺快。
「吳叔,你們這麼早來?」
莊嚴把柴放到地上,一抬頭,剛好看到二爺低沉的臉,
「屬下見過二爺,二爺安康。」
心裡好奇的不行,主子昨日才成親,二爺怎麼就到了?
難道是來參加主子婚禮的,結果路上耽擱了?
「你為何去砍柴?」百里文正看著地上的一擔柴,作為護衛,不守在主子主子身邊,跑去砍柴,膽子不小。
「回二爺,郎君說袁家不養吃閒飯的,屬下自願擔了砍柴的活。」莊嚴倒是沒多想,直接開口。
百利文正:「……」
什麼意思?
他那外甥在這裡過的什麼日子?
就在他準備詢問時,小丫頭守著的房門打開了,從里走出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
五官端正,就是眉目過於清冷,一身孔雀藍的勁裝,沒有任何花紋,只有收緊手腕處,垂著幾縷飄帶,還是不耽誤幹活的那種。
頭髮更簡單,高束的馬尾,跟衣裳同色的髮帶,其餘的再無裝飾。
要不是那小姑娘叫一聲姑姑,他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百里文正有點看不懂,不是說昨日才新婚嗎?這也太肅靜了。
他印象里的新嫁娘,哪個不是艷麗多姿,遼足勁兒的打扮自己?難道鄉下有他不知道的風俗?
其實這個倒不怪袁夢,知道外面有人,她本能的找最容易上手的衣裳穿戴,至於文娘準備的常服,就算已經根據她喜好改良了,但對於她來說依舊繁瑣。
看著大門口站著的一群人,還有站在不遠處駐足的鄉鄰,袁夢直接把眼神落在了百里文正身上,這人跟她的小夫君有三分相似。
「請客人進來,上茶。」
邢娘接到主子的指示,走到門口把人迎進來, 「各位,請進。」
百里文正一直觀察著袁夢的神色,見她神色坦然,既無驚慌,也無激動,就跟看陌生人似的瞅他一眼,就轉眼看向了吳寬幾個。
突然感覺,百里文正覺得自己有點不受重視,但距離生氣還有點遠,作為家族嫡系子弟,修養是必修課,毛毛躁躁只丟家族的臉面。
隨著引領抬腳邁進院子,吳寬眼頭活,立馬前上前給兩人介紹。
「袁姑姑,這位便是郎君的二舅父,也是百里家族的二爺,緊趕慢趕,後半夜才到鎮上,」
不管他們二爺是來參加婚禮的還是來阻止的,總之很辛苦就是了。
本來他還想讓袁夢稱一聲舅父的,但是眼下情勢不明,他也不好擅自開口,
「二爺,這位便是與郎君成親的姑娘,姓袁,單字一個夢。」
小主子成親第二天,按說他作為奴僕,是該稱一聲主母才合適,但二爺面前他更不敢造次,心思轉念間,只能暫時喚她一聲姑姑了。
作為郎君的管家,他壓力也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