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不是我乾的

  聽著老頭淡淡的語氣，袁夢擰眉，好一會兒才開口詢問，「解毒的過程不好過？」

  「這不是廢話嗎？中毒的都快死了，解毒能舒服才怪。」

  羅大拓看她一眼，沉默了一會兒，「你要想讓他好過一點，也不是沒辦法，只要你能找到傳說中的赤炎草，便可減輕他的痛苦。」

  聽著老頭的語氣，袁夢不問用就知道赤炎草不易得……但是既然知道了，不問清楚有不甘心。

  「赤炎草長在什麼地方？」回頭出去走走，萬一遇上了呢。

  也不知怎麼的，直覺告訴她，少年不是短命的人。

  「那種草只生長在火山岩附近，因為周圍的溫度高，就算是赤炎草生存下來的也極少。傳說，赤炎草通體漆黑，跟附近的山岩是一個顏色，只有開花的時候才是紅色，極其不易尋找……不過，赤炎草不是必需品，卻有意想不到的鎮痛解毒之效。」

  羅大拓說著，眯著眼看著袁夢。

  「赤炎草難尋是其一，其二就是火山岩附近很難靠近，萬一你運氣不好，趕上火龍飛天，就是神仙也難逃。」

  聽著老頭的解釋，袁夢明白了，就是活火山岩上長得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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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梁大夫給少年再配點清心丸。」那個東西健脾胃挺好，吃了之後，少年很少嘔吐了。

  「他出診了，回來我幫你轉告。」羅大拓眯著眼，打著拍子，也不知唱的什麼調？

  除了醫館，袁夢站在大街上，回頭看了眼醫館的大門，想著羅老頭的語氣，眼中閃過一抹凌厲，少年又沒皇位要繼承，用的著使這麼陰毒的手段嗎？

  就林家那一攤，有什麼好爭搶的？

  自古財帛動人心，那個林探花本就有吃軟飯的嫌疑，這下好了，直接軟飯硬吃。

  心裡冒出這股想法後，袁夢有止住腳步，總覺得有些地方不通。

  以羅老頭的說辭，少年身上毒難得一見，林家那種寒門，沒有人幫助怎麼可能搞到手？

  除了林家難道還有其他陰謀不成？就在袁夢沉思時，就見五六個孩子一邊叫嚷，一邊向前跑去，他們的手中，還拿著亂七八糟的爛菜葉。

  「齙牙子，你這個傻子。」

  「齙牙子，你吃草嗎？」

  「齙牙子 ，你是不是遇見鬼了？」

  隨著小孩子的嬉笑聲，袁夢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草垛堆邊窩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乞丐，衣裳髒兮兮的不說，還一縷一縷的，也不知是自己弄破的還是被人故意撕破的？

  此時他正呲著牙，指著眾人傻笑。

  「都死了，都是血，不見了……有鬼，鬼把你們都吃了，啊嗚……」

  袁夢看著他，忍不住擰眉，這人她有印象，整日跟在跟在張霸子身後，招貓遛狗的，讓人討厭的很。

  看眼前這種神志不清的樣子，不用問便知被什麼嚇到了。

  驚嚇過度，確實會讓人神志混亂，如果治療及時，有些會恢復，但是嚴重的就不好說了。

  像齙牙子這種沒啥親人的混子，自然也就沒人理會。

  「這混不吝的東西怕是遭報應了，以前淨欺負人，現在好了，一天比一天傻，用不了多久，怕是連人都不認識了。」

  「也不知他到底衝撞什麼了，看著邪乎的很。」

  就在眾人嘀咕的時候，齙牙子從旁邊撿起一片菜葉子，直接塞進嘴裡，津津有味的嚼了起來。

  「唉，不管撞了什麼邪，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咱們鎮子可沒少被他們幾個混不吝禍害。」

  「就是，我家的老母雞正下蛋呢，莫名其妙就丟了，等我找到時，除了一地雞毛就是雞骨頭，張霸子跟齙牙子幾人剔著牙，都不承認，還說我冤枉他們，現在傻了，真是活該，報應。」

  對於一個被人厭惡的地痞，就算傻了，也很難勾起人的同情心。

  袁夢看了他一眼，剛準備路過，誰知道齙牙子突然抬起頭，四目相對時，也不知他哪根神經搭錯了，突然驚恐的跳了起來，之後又抱著頭蹲在地上，顫抖的求饒。

  「鬼啊，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也沒做，跟我沒關係……」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當發現站在那裡的袁夢時，眼神頓時就變了。

  看看明顯嚇得不輕的齙牙子，再看看袁夢，大家探究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之後也不知腦補了什麼，看袁夢的眼神越來越忌憚，距離她近的幾個人都默默的遠離了些。

  袁夢：「……」

  看她幹嘛？這人又是她弄傻的？

  她就是路過而已。

  倒是那齙牙子，也不知怎麼搞的，衝著她哇哇大叫，雙手抱著腦袋直往草垛里鑽，看的袁夢很心塞。

  眾人：「……」

  看看，還用說什麼？如果跟她沒關心，齙牙子會怕成這樣？

  想起袁夢平時的作風，眾人竟然一點不意外。

  袁夢冷著臉掃了他們一眼，忍著心裡的鬱悶，抬腳離開。

  「看到了吧，齙牙子肯定是被她打傻的，要不然咋就怕成那樣呢？」

  「噓~，小點聲，誰說不是呢，下手真是狠吶，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傻了。」

  聽著身後竊竊私語的議論聲，袁夢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他們一眼，

  「我沒打他，我跟他不熟。」

  看著袁夢不善的神色，眾人訕訕，背後說人壞話被當場聽到，心裡也是怕怕的。

  但他們的眼中，壓根不相信袁夢的解釋。

  袁夢抿了下嘴角，又看了眼齙牙子，那人一碰觸她的眼神就一臉恐懼。

  真是倒霉。

  這傢伙到底遇見什麼了，怎麼就傻了呢？

  「小姑，我和我爹都知道不是你打的。」

  說話間，王小胖拿著一塊糕點湊了過來，

  「齙牙子瘋的那天，我爹看到你進山打獵了，所以，跟你沒關係，而且你是從鎮東頭回家的，大車店的劉老大也看到了。齙牙子是從鎮西頭瘋跑過來的，我爹說時間對不上。」

  聽著小胖子的解釋，袁夢挑眉，「你爹調查過了？」

  「嗯，我爹說一個人不可能說瘋就瘋，肯定有原因。所以，就跟耆長一起鎮西頭查看了，那裡除了一片血跡，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