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開放城門2

  「這……桑相爺，這恐怕不妥吧？純丹剛剛修復，這城外的世界可是重中之重，我們這裡原該是一一查清，無異常後再放人的。」

  「你們這是查清嗎？你們這是在惡意占子民們的便宜，哪有人查奸細像你們這樣查的？當我們這些人都老眼昏花了不成，看不見你們的手往哪裡摸？」

  沈懷忠第一個就不樂意，上前拆穿道，「我們見慣了像你們這樣的人，借著查奸細之由對婦人女子上下其手，簡直是敗類！」

  來的人可都是朝廷重臣，護國社看守門的又都是些小嘍囉，一個兩個都敗下陣來，根本無力對抗這些老臣，不僅無力對抗，一個個嚇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

  若是不好好查，將外頭的消息傳進護國社，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幾個看門的士兵快步跑走，去叫自己的頭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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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社就算再強悍，派來看門的也不會是什麼高品級的，這幾個小嘍囉倒不是很笨，見桑懷幾人是動真格的，直接跑去叫了頭頭，讓頭頭去叫頭頭，叫來能夠抗衡桑懷幾人的人。

  桑懷這些人在朝中年數久，輩份高，自柳琅倒台之後，陳凱旋等黨羽也被銳減一半，陳歌青等人更是早就不在朝廷，他們能搬來什麼人？

  桑懷在腦中快速過了過，想了想，將名單確定在了三個人身上，杜瑞琦，姜良弼，關鳴。

  前面兩人位居三品，關鳴最小，位居四品，但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因為他統管著京城軍中，也是護國社新貴，算得上是護國社明面上的主要人員。

  這些人是武崇帝新培養的，都是京外的世家子弟，一開始確實也是清清白白入朝為官，但是因為從未接觸過京城的官員黨羽，不知道人心險惡，最早被騙的也是他們這些人。

  說起來，要和這些人對上，桑懷第一反應是，不知道城牆上的武崇帝看了會作何感想。

  來的人是關鳴，桑懷也料到了是他，關鳴此人性子暴躁，又是京城軍中的主要擔當，護國社讓他來鎮壓城門這一塊，倒也算是物盡其用。

  「這不是關將軍嗎？怎麼來了這城門處。」

  桑懷笑眯眯的站在一眾老臣面前，關鳴更是滿臉意外，匆匆上前行禮，「真是桑相爺，還以為是底下小的亂說話，沒想到真是相爺，不知相爺來這可是有旁的事情？聽說是對我們搜查城門一事不滿？桑相有所不知，我們這處可是重中之重，不好好查，萬一給純丹賊子混入，可就大事不好了。」

  「到底是純丹賊子混入，還是你們護國社居心叵測？！」

  沈懷忠是個急性子，尤其是年紀越大，看到元春國這個節骨眼還會出事，他就更急了，直接將奏摺摔在關鳴臉上，「你自己且看看，城中百姓有多少人說護國社橫行霸道的，再睜大眼睛看看這些難民流民，這些老弱婦女有多少被你們的士兵吃豆腐羞辱的，這還是我們的元春嗎？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對於護國社所做之事，其實關鳴也不能算是完全清楚，頂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連參與都不算，只是因為受賄，難免和這組織脫不了干係。

  他強忍著怒火蹲下身，將沈懷忠扔在他臉上的奏摺撿起來，一一看過去後，又看了一眼流民。

  這些流民的處境艱難，和他之前鬱郁不得志的情況也差不了多少，他看著流民們低著頭，或是用眼睛打量著士兵，一副惶恐害怕的樣子，又或是蹲在角落，像只鵪鶉一樣縮在一起，其實他有些無奈，也有些痛惜，但又似乎已經麻木了。

  畢竟，他跟著護國社，確實是賺了不少的錢，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和權勢，對於這些老百姓，他可以可憐，但是不能違背護國社的命令。

  畢竟別人給了你什麼，也有權力收回什麼，他沒法去賭這些事情給自己帶來的代價，短暫的善心，不能照顧好他一輩子，只有選擇對隊伍，才能穩固自己這一身，亦或者說，如今，他已經身在這破船中，要麼只能跟著船繼續走，要麼只能所有人一起淹死。

  他沒法選擇。

  「沈相怕是誤會了什麼。」

  關鳴將奏摺當著老臣們的面撕碎，「這些東西，並不能說明什麼，護國社成立以來，軍力鼎盛，糧食豐盈，百姓們更是受我們庇佑，安心在家，純丹的賊子根本不能踏入皇城一步，這些都是我們的功勞，至於這上面所說的抓壯丁，搶糧食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我們是按照正常的徵兵標準徵兵，也是按照自願的形式收集糧草，何來強迫之說？」

  看關鳴如此顛倒黑白，另外幾個老臣看不下去了，上前指著流民們道，「我知道你們護國社如今強，強到朝野上下幾乎都是你們的人，可你們看看，這些流民，還有城中的流言蜚語，你們若是不怕，何不將城門打開，讓這些人都回到住所，再讓我們出面去查一查，這個天下， 到底是什麼樣子？」

  「大人這是說什麼，你們連自己的朝廷軍隊都不信了嗎？只聽信這些賤民的話，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若是純丹賊子混入皇城，你們有幾個腦袋，去頂這個罪呢？」

  關鳴的聲音不小，響徹在整個城牆附近，所有的難民和流民都用一種怨恨的目光看著他。

  他們之中基本都是去京城投奔親戚的，親戚們就在眼前，卻連城門都進不去，都是因為護國社，若不是護國社抓壯丁，搶糧食，他們也不至於來投奔親戚，更不至於連皇城都進不去。

  「這也太過分了！完全就不拿我們當人看！」

  「是啊！這當官的當的都是什麼狗官？我們這長相，怎麼會是純丹探子，就是故意不想讓我們進門！」

  「就是！我看他們就是怕護國社的事情鬧到皇上那邊去！狗官！狗官！！」

  關鳴聽著嘈雜的聲音，滿臉皺紋能夾死一隻蒼蠅，「好哇，你們這些賤民，光天化日下竟然敢如此對待我這個朝廷命官，還想反了天不成？誰給你們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