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玉手再救魏初弦
2024-09-03 18:29:49
作者: 前方小羊
當知點點頭,端著臉盆邊哭邊出了門去,她們在這府上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
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大家閨秀出生,她這個沒怎麼讀過書的小丫鬟都知道要知恩圖報,這些人幹的卻都是恩將仇報的事情。
當知自己又燒了水過來後,玉手才重新淨手,將魏初弦身上一些部位重新擦拭了一番。
「胡鬧,你們看看,簡直不拿別人的身體當回事。」
魏初弦流血的傷口已經發紫,顯然是被那祛疤膏弄的,「祛疤膏這些東西,都要等人身體好全了沒有傷口再用,她拿摻了薄荷的祛疤膏過來,分明就是要你們夫人的命,一個小小的姨娘,還反了天了不成,趕緊報給老夫人,把人抓起來,好好審問審問,問問她居心何在?」
玉手邊給魏初弦清理傷口,邊黑著臉破口大罵,這傷口要是不好好處理,以後肯定會留疤,光是現在,有些地方的疤就已經祛不掉了,好好一個當家夫人,竟被人磋磨成這個模樣。
見玉手替「阮南柯」說話,當知更是連連點頭,眼淚就沒停過,「大夫有所不知,我家夫人娘家勢力不如那個姨娘雄厚,加上將軍又去戰場上了,所以所有主子們,不論品級,哪怕是小公子小小姐,也都騎在我們夫人頭上。」
「這……」
沒想到阮南柯過著這樣的生活,玉手眉心微微皺起,「你們老夫人都不管嗎?不是說魏老夫人還健在嗎?」
當知和玉琮臉都嚇白了,探頭去看外面院子裡的情況,見沒人才鬆了口氣,「大夫,您小聲些,我們府上的情況您不了解,老夫人也是不喜歡我們夫人的,她平日就常常針對我們夫人,我們夫人好脾氣這才……」
女大夫剛來京城,又是受了阮宗的囑託,對京城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一聽當知和玉琮這麼說,眼裡疑惑就更甚,「你們夫人在府上,到底是什麼身份?」
當知很喜歡女大夫,見她對「阮南柯」的照料也是真心的,便一五一十將跟著阮南柯這麼多年的事情都一一吐露,聽的女大夫咋舌。
「所以說……你們夫人雖然掌著管家的權利,但其實在府上說話根本就沒有份量?呵……什麼管家的權利,我看魏府就是算盤子打得響,找個女管家差不多。」
女大夫心中暗暗記下這些,心裡盤算著,能不能在哪裡幫助阮南柯一些,但剛才當知和她說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阮南柯馬上要被休棄的事情,想到這個,她便開口道,「我這次來,其實是受了阮宗所託。」
「老爺?」
當知很是驚喜,「夫人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和老爺聯繫了,也不知道老爺如今如何了,大夫您是在哪裡見過我們老爺的?」
「叫什麼老爺啊,不過就一破道士,他算卦說你們夫人有這麼一劫,讓我過來桑府門口義診,就說會有人帶我進去,救他女兒,將你們夫人救醒後,我就閉關給她調配啞藥去了,後面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沒想到老爺的卦象已經算到如此厲害了。」
當知總算是不哭了,見她停下,玉手也感覺氣氛稍微沒那麼壓抑了。
「總之,你們這邊的事情了了之後,要不跟我們走吧?」
「走?」
當知有些意外,「我們?去哪?」
「世界那麼大,很多地方可以去,你們要是願意的話,我留在京城到她身子變好,等她可以自由活動了,我們便啟程,先去找她父親,再看看,四處遊歷,遊歷的生活雖然很苦,但怎麼樣也比在這個府邸受人欺負好。」
餘光掃到魏初弦身上的傷痕,玉手更是面露惋惜。
阮南柯的面容尚佳,看她的臉蛋就可以知道,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之家的嬌嬌女,但阮宗也沒苦過她,如今一張小臉慘白,說是半死不活都可以。
在這樣高牆大院呆下去,人遲早被磋磨完。
「嗯,這個還是等我們夫人身體徹底好之後,問問夫人吧,當知聽夫人的,夫人要是跟著大夫走,當知就跟著大夫走。」
當知雖然婉拒,但是面上全是期待之色,她還是很渴望和玉手走的,一來是她對玉手的印象特別好,二來便是自己夫人這些年在魏府過得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只是,現在魏初弦和阮南柯身子互換,有什麼事情他們也不能私下幫著決定,還是要聽一下阮南柯的意見。
玉手也不意外,對於她來說,外面的天地,才是她的世界,但是世人大多喜歡名利,不似她,她不求名利,只想去遍世上各個地方,做不動大夫時,便隨處找個小茅屋,住著收個小藥童做徒弟慢慢教。
要她和阮南柯一般,在一個深牆大院中爾虞我詐,被妯娌姨娘陷害針對,婆婆看不起,她不屑於過這樣的日子。
玉手將魏初弦的病情控制好後,魏府來了一位貴客。
桑懷上門了,且指名要替皇上來看看「阮南柯」。
這一變故可把魏府眾人嚇了一跳,原以為桑懷那日是受阮南柯所託,替人裝裝門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迎接著桑懷進門,魏府的眾人來不及商量對策,只能強撐著帶人去了阮南柯的院子,魏初弦躺在床上,仍舊是高燒昏迷,玉手坐在院子裡,看來人是魏府女眷,滿臉不好惹。
「怎麼了?這回又是要送加了薄荷的膏還是鹽水?要不來點新花樣?看看你們下毒快還是我解毒快?一個個小心思這麼多,就想著怎麼把人弄死,對你們誰有好處似得。」
玉手不拘泥名利,自然不會奉承討好任何人,說話直接又一針見血,連環炮似的一串話後,她才看到了魏府女眷後面的桑懷。
桑相來府,魏老夫人自然是親自將人帶過來,在看到當知請的「江湖郎中」竟然如此潑辣,讓她當眾沒臉,她的笑幾乎沒有掛住,「大膽!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破大夫,竟敢在我魏府如此囂張!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