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議
2024-09-03 18:29:33
作者: 前方小羊
「此事自然是另有隱情,朕也是奇怪,所以下令讓你們來宮中共同商議一下。」
聽武崇帝如此說,偏殿內瞬息安靜了下來,今日來的不止是他們三個,還有沈懷忠以及兩個謀士,可他們來後也沒有發表什麼有用的意見。
魏初弦沉下心想了下,事出反常必有妖,嚴無鹽被擒表面看著是個好消息,但戰場上禍兮福所倚,很難保證不出什麼變動。
「皇上,臣以為,此事是咱們多慮了,嚴無鹽極有可能是因為喪弟,心神不寧,故而如此莽撞。」
開口的是徐涵致,自魏初弦換魂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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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涵致穿著秋裝,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魏初弦盯著自己,回眸間露出一絲嗤笑。
不知道他這個討厭自己的感覺哪裡來的,魏初弦撇了撇嘴。
自己原身在的時候徐涵致都有些看不起自己,更別提他在南柯身體裡了。
「老臣也認為此事或許不用深究,扶商國損失嚴氏兄弟兩員大獎,對爾等是好事,此時或許應該乘勝追擊!」
沈懷忠素來只參與文事,對於戰場的事情並沒有桑懷等人了解,他說出口後,神情期待的看著桑懷等人,似乎在用眼神詢問眾人的意見,看他一副覺得自己做的不錯,求大家誇誇的神色,桑懷覺得自己有點頭疼。
前天,是他們第一次收到戰報的日子,戰報顯示,嚴無鹽帶著二十萬大軍來襲,那時候他提出,讓皇上不必擔心他們會輸,但是心裡卻隱隱有不安,直到反應過來自己的不安是因為他們這一戰不論輸贏引起的連鎖反應,再到今天,嚴無鹽意外被擒拿,桑懷總感覺,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
「皇上,臣也以為這是好事。」
姬化開口,像是定了這件事情真的是好事一般。
武崇帝坐在上位,沉思著這件事情,和昨日不同,昨日只有桑懷幾個武將,加上「阮南柯」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婦人,自然全部都向著武將的思維走 ,而今日,有文官,亦有謀士,他們的意見和桑懷兩人的並不統一,武崇帝一時間也不知道聽誰的好。
見武崇帝遲遲不發話,底下的人也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對方,思索著要不要開口說些什麼。
「皇上,此事臣還是覺得有問題。」
桑懷堅持自己的想法, 他就是直覺這件事情並不簡單,嚴無鹽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在上一次落敗後,為了給自己弟弟報仇就帶兩萬兵過去,原先的二十萬兵還有些可能。
「朕倒是覺的……咳咳……咳!」
武崇帝起身,想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卻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見一國帝王像只蝦子一樣弓起咳嗽,廳內眾人同時站起身,往皇位上看去。
武崇帝這一咳嗽幾乎要把自己的心肺咳出來,感覺嗓子有些腥甜,他一伸手,卻摸到了一手的血。
「御醫……御醫!!!」
桑懷沈懷忠上前,一左一右將武崇帝扶好,皇上還正置盛年,怎麼會一個寒症就如此!
太監宮女們匆匆下去,很快就將半個院的太醫都叫了過來,太醫們上前輪番診脈後探討,探討半盞茶後,齊齊下跪。
武崇帝高坐於上位,咳嗽終於是停了下來,但他的臉色烏黑,眼睛也紅的像是血水泡過一般,甚是嚇人。
「朕怎麼了?」
首席御醫跪於眾太醫之前,見武崇帝發問,加之他的臉色越發不好,趕忙上前,鞠躬來到武崇帝身旁,「皇上內里肝腎有衰竭之相,脈搏虛浮,像是……像是氣血消耗過渡。」
聽御醫如此說,在場的男人皆是識趣的別過頭去,這乾脆就說皇上最近和妃嬪房事太過放縱了不就好了。
魏初弦耳根紅了紅,說起房事,他印象最深的便是阮南柯出征前的那次,雖然兩人是因為換身子沒辦法才如此,又吃了那秘藥,但是魏初弦每每想起,還是覺得燥熱的慌。
「咳咳。」
武崇帝尷尬的乾咳兩聲,嚇得大家以為他又是要咳嗽,齊齊轉頭看向他,發覺人無恙後又轉頭扭開視線。
「可朕剛才咳嗽都出血了,你們這群庸醫可確信是因此?」
首席御醫點頭,「皇上氣血消耗過度後,最明顯的反應便是愈病降低,比常人更容易感染風寒之類的急症,又好的慢,定然是私下就常常咳嗽,故而喉管里某些部位會因此撕裂,臣即刻調配止咳藥以及寒症藥,皇上喝了定然會好。」
「嗯。」
武崇帝揮了揮手,有些疲乏的揮退了眾人,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見武崇帝身體狀況如此,眾人也不好再逗留,魏初弦和桑懷暗暗對視後,心中便有了答案。
本來也有意讓他們早點回去,武崇帝看到他們的小動作,眼神裡帶著些許緩和的笑意,桑懷便趁機開口,提議散朝。
左右今日眾人意見不同,便也是商議不出來結果的,而且,今日的會議早點散比晚點散好。
洪飛捷肯定會持和桑懷相同的意見,魏初弦就算會,也派不上用場,因為他如今寄於女子體內,在朝中位置低微。
而沈懷忠……
文官一個,他的意見,尤其是戰場上的,沒幾條對的上的,要不是看他治國理政上又是一把好手,桑懷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可今日徐涵致和姬化這倆謀士能夠意見一致,倒是桑懷沒有想到的。
因著這幾日一起議事的緣故,桑懷和洪飛捷明顯熟悉了很多,見洪飛捷打算步行出宮門,桑懷便主動叫住他,「洪將軍。」
洪飛捷是練武之人,腳步比較快,等桑懷叫住時,已經從他們馬車路過。
洪飛捷腳步止住,回頭看著桑懷,「桑相。」
桑懷點頭,指了指自己馬車,「今日沒有乘馬車?要不要一起回?」
洪飛捷看了看宮門,客氣了兩句,還是坐上了桑懷的馬車,「有勞了。」
見洪飛捷和桑懷走了,行至後面的沈懷忠等人有些疑惑,「他們什麼時候如此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