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武崇帝試探魏初弦
2024-09-03 18:29:18
作者: 前方小羊
在武崇帝和洪飛捷略帶不解的目光中,桑懷開口替他解釋,「他的嗓子被人塞了啞藥,所以暫時還在治療中。」
武崇帝瞭然,看著這個婦人,表情顯然是有些可憐她,「既如此,便先讓御醫來看看吧。」
魏初弦本想開口拒絕,表示桑懷府上的女大夫已經在給自己配藥了,但轉念一想,女大夫畢竟是江湖郎中,拿來和御醫相比較,顯得有些不尊重皇室,便默默地應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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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醫很快前來給魏初弦診治,回答大概和玉手說的差不多,可以肯定是純丹國皇室的毒藥,可是他也有些不解,「按照夫人的特徵,舌根處有溶解,爾等判斷這像是純丹國的啞藥,不知夫人是在何處中的啞藥?」
「就是純丹國奸細給她下的。」
桑懷上前看了看魏初弦的舌根部,御醫拿著一面水銀鏡,反光到魏初弦的喉嚨里,能夠清晰地看出他喉嚨內部的結構,上面已經有些許的腐蝕。
按照他昏迷前的說法,沈青時乃奸細,這藥八成是沈青時下的。
桑懷腦中其實有一瞬間懷疑過柳新葉,柳新葉和沈青時之間沒有勾當是不可能的,但是柳新葉和柳琅這兩人雖然野心勃勃,但桑懷也願意相信,若是知道沈青時是奸細,她們應該是不會與她有關聯的,畢竟柳琅如今在元春國,勢力已然不容小覷,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比和沈青時合作受牽連要划算。
魏初弦感受到御醫收回工具,便合上了嘴,就著桑懷的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他的說法。
武崇帝默默觀察著魏初弦的動作,見他神情間有些許恍惚,便繼續詢問桑懷,「朕記得,朕請魏夫人進宮那日,她被人刺殺,可是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御醫都來了,不如就一起看了吧。」
魏初弦聽聞武崇帝的話,有些茫然的看了過去,他記得自己幾年前受傷的時候面聖,皇上並未如此,難道是因為阮南柯是女子身份,所以武崇帝特別關心嗎?
雖然被皇帝關心,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魏初弦這心,總是控制不住就酸了起來。
自從知道了沈青時的真面目,他心中就頻頻出現阮南柯的身影,阮南柯同他相知相伴多年,他一朝變心,連一個體面的和離都不給她,直接一封聖旨將她踢下了魏大夫人的位置,又為了沈青時那樣的女人,傷透了他的心。
他最近日日都循環著一個夢,夢到阮南柯在戰場戰死了,跑到他面前,質問他為什麼要為了沈青時如此對她,害她枉死,夢到沈青時同他說他蠢,好騙,夢到自己一個人在阮南柯的身體裡,被自己母親和後院妯娌針對。
他確信自己後悔了,後悔當初背叛了自己的南柯。
但如今,他卻是落到了連叫一聲南柯的資格都不一定有了。
「魏大夫人?」
桑懷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渾渾噩噩,連武崇帝的話都聽走神了,忙出聲提醒。
魏初弦反應過來自己在朝堂之上,忙跪伏於地面,行了個叩拜禮。
桑懷上前兩步,替他解圍,「皇上勿怪,她也是個可憐人,前些日子被柳琅之女柳新葉抓了拷打,恰逢皇上仁慈,應了臣逆子樂安的請求,將她邀進宮中,魏府眾人為了應付皇上,把她的疤痕都遮蓋住,還給她灌下了一碗紫金湯,實話說,臣的人將她救下時,幾乎已經是斷氣了……」
「紫金湯?」
武崇帝尚未回話,底下的御醫們倒是先議論開了,「紫金湯那是何物啊?活人喝了都得進閻王殿去玩一圈,重傷之人喝了相當於已經是上了奈何橋了,這樣的人還能救活?」
御醫們對視之間,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因為就連他們都沒有一個人能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人。
武崇帝見御醫反應劇烈,看向桑懷,「桑愛卿莫不是誇張了?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嗎?她確定喝了紫金湯?」
桑懷連連點頭,跪下行禮,「臣所言不需,所有府醫和當時在府上的御醫皆可做證。」
「哦?」
武崇帝顯然很感興趣,「當時去桑府的御醫是哪幾位啊?」
見武崇帝點到人,有幾個御醫互相對視了幾眼,抬頭回道,「稟皇上,他們在太醫院,今日沒有過來。」
「那你們去叫一下人,朕想聽聽他們的見解。」
武崇帝的興趣突發的讓洪飛捷,桑懷還有魏初弦都頗感意外,因為按照之前的慣例,武崇帝定然會將注意力先放到國事上,尤其是,今日魏初弦和桑懷進宮本就為了此事。
可……
武崇帝不知為何,竟然對「阮南柯」如此感興趣,讓在場的三人都頗感意外。
最感覺不對勁的就是魏初弦了,武崇帝今日的目光一直跟著他,就像是在仔細觀察他一眼,知道的以為是皇上心情好,不知道的以為是……
皇上看上了阮南柯。
魏初弦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還是覺著除此之外,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
武崇帝莫非真的是看上了阮南柯?
魏初弦感覺不妙,但他又沒法阻止。
難道說,因為自己休妻的事情鬧的太大,皇上就在意起了阮南柯,在看到阮南柯本人後,更是覺得她很不錯,所以借而……
一個接一個的猜測冒了出來,魏初弦的手輕輕攥起,將裙擺捏的死死的,不敢鬆懈。
半刻後,幾位在桑府接診過魏初弦的御醫匆匆而來,在看到魏初弦的時候,顯然驚呆了,愣愣的看著他,隨即開始交頭接耳。
「咳。」
武崇帝輕咳一聲,「聽聞你們那日在是桑府見過魏夫人,可有人和朕說說那日的情況?魏夫人是否真的受了重傷,還喝了紫金湯?」
幾個御醫沒想到武崇帝會問他們這個,忐忑的低頭回答道,「啟稟皇上,魏夫人那日確實傷的很重,光我們看到的皮膚就幾近沒有好的了,桑府女眷將人帶下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