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魏初弦進宮
2024-09-03 18:29:15
作者: 前方小羊
『此事說來話長。』
魏初弦皺眉,寫下這麼一句話後,陸陸續續又開始寫一直以來發生的事情,包括柳新葉和李綰綰被沈青時利用,柳府眾人對他嚴刑拷打,沈青時交代說嫁給他是為了拿魏府眾人威脅,誘騙「魏初弦」交出安防圖等等細節。
其實魏初弦這裡掌握的信息並不全面,他得知的也不過是沈青時自己告訴他的。
『有一點我很疑惑,沈青時哪裡來的這麼多親兵?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
這一點其實桑懷也不知道,他一手摸著自己的小鬍子,一邊看著魏初弦的字,喃喃出聲,「我也不清楚,這一點,怕是要問問那個人了。」
魏初弦看向桑懷,紫金湯的毒徹底排出前,他可能都會像現在一樣,反應能力有些遲鈍,但是比起那天連站起身體都困難的感覺,今天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
『哪個人?』
魏初弦開口詢問,對著桑懷問道,桑懷神秘一笑,搖了搖頭,「你不認識,是之前守東邊,了解純丹國人的將軍。」
魏初弦眼睛一亮,『他在京城?』
洪飛捷鎮守邊關多年,人時常不在京中,若是他如今在京城,了解純丹國人這一塊,他們就算是有新的突破了。
感覺的出來魏初弦的興奮,桑懷有些奇怪,「魏初弦連朝堂上的事情都和你講嗎?怎麼感覺你似乎認識洪將軍?」
被桑懷如此問,魏初弦心裡突感愧疚,哪裡是他講的,是因為他在阮南柯身體裡,所以他才會知道。
他可是從來都不同阮南柯講這些的,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按照道理,阮南柯明明應該不了解他們朝廷上的事情的,可是反觀阮南柯之前的糧食貪污案,處理的竟然比他還要好。
說起來,也是他的不對,覺得她定然是聽不懂的,乾脆什麼都沒有同她說。
想到之前和阮南柯之間的事情,魏初弦越來越感覺自己對不起阮南柯,他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桌案上拍了拍,還是決定撒個小謊,『初弦確實時常同我講起這些,洪將軍現在在?』
「在宮裡,你同我一起去。」
魏初弦點了點頭,跨步出來,走到桑懷旁邊站定。
他作為關鍵的人證,肯定是要去宮裡一趟的,不止如此,抓到沈青時之前,他和宮裡的交道都不會少打。
從桑府上馬車往宮裡走去,魏初弦的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心裡自然知道自己是男子,但是因為他呆在女子的身體裡,整個身體會有一種排斥的本能反應,和桑懷還有幾個下人呆在一起,只覺得十分異樣,可阮南柯之前進宮,宮裡更是一個女官都沒有,她對著滿朝男子,又該是多不適,可哪怕是那樣,她也從未和他說過一句。
遠了,感受到阮南柯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魏初弦突然有一種更加不安的感覺襲來。
桑懷一路默默用視線打探著魏初弦,自然也看出來他的異樣。
「可是身體不適?」
魏初弦抬頭,便見著桑懷將頭靠在馬車上,眯著眼睛假寐,沒有一直盯著他。
可若不是一直盯著他,他又怎麼看出自己的異樣呢?
搖了搖頭,魏初弦的心裡卻感覺更難受了,桑懷的關心,讓他感覺,全世界的人都比他更在意阮南柯,所有人都在乎她,唯獨自己。
以前聽說魏母罰跪阮南柯,他也只是感覺阮南柯行差踏錯,和母親無關,可自己和母親接觸後,顯然讓他了解到了母親不同的一面,還有,原來罰跪一個時辰,腿會這樣的疼。想起之前阮南柯罰跪兩個時辰,卻還要伺候他洗漱,想到她揉膝蓋,卻被自己呵斥矯情。
魏初弦的胸口,就開始疼起來。
不知……邊境如何了。
不知……她是否還願意原諒自己。
魏初弦掀開馬車的帘子,將頭探出去,京城的天氣愈發冷了,饒是紫金湯的藥效未過,他的知覺還沒有完全恢復,也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泛涼,衣裳有些單薄。
回憶起之前邊境的苦寒,他越發的擔心起阮南柯來。
「到了,下車吧。」
桑懷感受到馬車漸漸停下,大步一邁,撩開車帘子率先踏了出去。
皇宮比之前來的時候寂寥了,不知是不是邊境戰事又起的原因。
但皇城還是皇城,寂寥之下,所有景象還是那麼輝煌奪目。
魏初弦扶著隨行嬤嬤的手下了馬車,跟著桑懷往偏殿走去,一路無言。
他們到偏殿的時候,洪飛捷和武崇帝已經開始談話了,偏殿內很暖和,桑懷和魏初弦剛踏進去就感覺到了,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已經升起了暖爐。
武崇帝披著一件狐裘坐在上方,面前左右各放著兩個暖爐,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魏初弦許久未見,只感覺他似乎比記憶中滄桑了些,桑懷也驚覺武崇帝的變化,最近幾日氣溫驟降,他也添了秋衣和小襖夾,但此時還未完全入冬,武崇帝就已用上了暖爐和狐裘,等天氣再冷下去,怕是更加受不了寒。
看著席下三人的異樣表情和相較於他明顯單薄多了的衣服,武崇帝笑著感慨了一句,「上年紀了,怕冷,又得了風寒,御醫說讓我多穿些,悶一悶。」
桑懷點了點頭,行了個作揖禮,「請皇上一定要保重龍體,龍體安康,元春國才會安康。」
武崇帝知道桑懷是關心自己,笑著拿過了自己的茶盞,指著一旁的位置讓他們二人落座。
待兩人坐好後,武崇帝才將視線轉向魏初弦。
「朕聽說,前些日子,魏大夫人身上發生了不少事?」
魏初弦點了點頭,武崇帝的風格他清楚,這句話連試探都算不上,就是普通的開題,希望他把知道的說的更詳細些。
武崇帝作為一個帝王,怎麼可能會有他不知道的東西,魏初弦知曉,自己受的苦,武崇帝基本都了解了,也不需要強調,只需要好好地說出真相,讓武崇帝知道一些他和沈青時、柳新葉單獨相處時的事情便是了。
念及洪飛捷也在,也需要讓他了解,魏初弦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嗓子,看著桑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