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桑許留下陳菲涵
2024-09-03 18:23:13
作者: 前方小羊
顧世傑扭頭看了看,一眼看著就不安分的陳菲涵,點了點頭,「你先去吧,聽聽桑許說什麼。」
阮南柯放下營帳,找了一件大氅披上就往隔壁桑許的營帳走去。
桑許受的是重傷,整個上半身都被繃帶纏繞著,幾乎看不到一點骨肉,桑樂安蹲坐在他旁邊,兩隻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大小,還需要桑許反過來安慰他,「好了,軍醫都說了我死不了,讓我安靜一會,你去看看魏初弦……哦,人來了。」
阮南柯撩進帳簾就目睹了如此兄弟情深的一幕,有些尷尬的往裡走了幾步,也不知道自己該站哪裡,桑樂安一看阮南柯進來,趕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副忍住不哭的模樣。
「那個……謝謝你替我擋槍。」
阮南柯本意是桑許醒來後,當面和他說清楚自己的身世,然後好好的道謝他一路過來的維護的,但涉及到陳菲涵過來,又聽說桑許認出了陳菲涵,她突然想先保密,先不說,看看桑許想要說什麼。
「你不用謝我,謝的話就謝我阮姐姐吧,若不是怕阮姐姐成了寡婦,我上去第一個就殺你。」
其實桑許還是有些幼稚的,阮南柯有些好笑,主動坐到了桑許旁邊,「叫我來是為了什麼?聽顧世傑說,混入我們軍營的女子是你么妹的好友?」
桑許妹妹小時感染風寒險些喪命,天生帶了哮症,奶媽丫鬟都要拿她當寶貝呵護才能長大的,除了和桑許去看過幾次之外,她從未見過這妹妹出過院門,終年都是躺在床上。
這樣的女子,應當是溫婉恬靜的很,怎麼會有個陳菲涵這樣囂張跋扈的朋友?
桑許上半身受傷太過嚴重,起身也不方便,只能躺著注視著阮南柯。
在阮南柯說到自己妹妹時,難得帶了些許的溫柔,「桑校她就陳菲涵一個朋友,我們父親雖然朝堂上是有些對立的,可兩位娘親是閨中密友,娘親懷孕時便給兩小孩子定了娃娃親,說是一男一女就成婚,兩個男娃或者兩個女娃就結拜,她們從小就形影不離,校校得了哮症後陳菲涵去的比我和樂安都要多,所以也成了校校的閨中密友,前些日子校校來家書,和我說明了這個情況,我正想著找機會找人,她今日就來給我擋刀了。」
可不嘛,人家不僅給你擋刀,還想著藉此威脅你,和你成婚呢。
這娃娃親沒攀上桑校,倒是想著攀上桑許了。
見阮南柯一臉為難,桑許繼續道,「她替我擋刀後,怎麼樣了?」
阮南柯看桑許那副關心的樣子,突然有些不爽,這個木頭腦袋,人家自稱為了他演了一系列苦情戲,甚至要逼迫著道德綁架嫁給他,他倒是好,竟然還關心起她來了?
真該讓他看一看陳菲涵的真面目。
「她在我們軍營中暴露了身份,現下……算了有些事情我就不說了,你叫我來不僅為了這事吧?你知道她來軍營是為了什麼嗎?」
見阮南柯目光熠熠的逼問,桑許心虛的別了別鼻子,「我唄,我知道她喜歡我,之前還老和校校打聽我,校校也老是攛掇我和她成親的事情,說讓我替她代了娃娃親,可是我對她當真只有妹妹的關心,我從未說過要娶她的話。」
「什麼?」
阮南柯有些疑惑,「陳菲涵說,你自稱弱冠後若是沒有心儀的女子,就會娶她為妻。」
桑許有些疑惑,「我從未說過這種話,而且,我心儀的女子……」
桑許話說到一半,突然挑釁的看向阮南柯,「我心儀的女子,一直都在,我這輩子定會娶她為妻。」
瘮得慌。
阮南柯一瞬間就對上了自己的臉,桑許的表達太過直白,她忍不住在腦中幻想那個人是自己,自己有朝一日,以自己的身份對上桑許的樣子。
但她很快就提醒自己,人是不能太自作多情、濫情的,最起碼她不是痴心妄想的濫情之人。
她在魏初弦身上耗盡了太多,就算她有一天走出來,開始一段新的感情,那也不會再像今時今日一樣,全身心的託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不允許陳菲涵傷害桑許,更不允許自己傷害他,或者桑許再傷害自己。
「好了,你既然知道她心儀你才來的軍營,有些事情,你就要好好的與她說明白,你可知……」
罷了,想了想,阮南柯還是覺得不能說出口,桑許這人有時候太死腦筋、負責任了,她尋思要是告訴他陳菲涵的真相,他還真可能會被陳菲涵威脅成功,這件事情,還需要她在其中周旋一下。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怎的這麼像我阮姐姐。」
桑許聽著阮南柯說話,腦子裡一瞬就想到了阮南柯之前勸誡他的樣子,也不是他不夠成熟,但他年紀確實沒有阮南柯大,甚至還小了一歲。
他人生中一半道理來自於桑懷,一半來自於阮宗和阮南柯,如今她慢慢同他講,讓他好好與陳菲涵說清楚的樣子,實在頗有些阮姐姐的影子。
「成婚久了吧。」
讓桑許認清自己已嫁為人妻過,對她和桑許都好。
桑許的表情因為阮南柯的話,閃過一絲的不悅,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阮南柯想了想繼續道,「陳菲涵你打算怎麼處理?我是想送她回京城的,女子身份在軍營,終歸是有些不方便。」
桑許眸間有些心虛,阮南柯一眼便瞧了出來,看著他問道,「你想留下她?」
見桑許點頭,阮南柯氣不打一處來,皺眉問道,「你可知道,她是女子身份,並且在軍中沒有女子留下的慣例?」
桑許作為三品征北大將軍,怎麼會不知道?
阮南柯不信他不知道,見桑許又應聲,阮南柯起身,不願在坐在他身旁,「你喜歡的是陳菲涵?」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喜歡陳菲涵!是校校,她已經在路上了……她想來邊境看看這邊的風景,她從未出過遠門,難得有這樣的要求,我父親已經去求了皇上恩准,有侍女假扮陳菲涵一同前往,現在她已經算是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邊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