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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桑許受傷

2024-09-03 18:22:35 作者: 前方小羊

  「不!」

  阮南柯伸手,想抓住盧冬來,伸手間卻只抓到了一把虛無,盧冬來站著,舌頭在翻滾,長槍還在他喉嚨里攪動,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噗呲。」

  嚴少泣笑了一聲,隨意的將手中的長槍拔了出來,失去長槍的支撐,盧冬來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鮮血從盧冬來的嘴裡湧出,喉嚨上一個破敗的大傷口就如同一個黑洞,將阮南柯吸了進去,「你為何要替我擋下!」

  阮南柯哭訴一聲,不該是他,不該是盧冬來,這一切因她而起,他們都是無辜之人,不該,不該受到這樣的傷害!

  盧冬來自知命不久矣,嚴少泣那一槍是致命傷,一下就捅穿了他的喉嚨,他已經無法呼吸,定是活不過今日了。

  他將自己胸襟里的一個荷包取出,塞進了阮南柯手裡,在阮南柯的哭聲中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便只能借著口型說出母親二字。

  阮南柯心知盧冬來記掛自己的母親,忙伸手接住,點頭道,「是交於你母親嗎?好,我知道了,你別死,盧冬來,你不是要做比百夫長還大的官嗎?我給你千夫長,你別死,你可以和你的母親,街坊四鄰炫耀了,這四年你在軍中的努力沒有白費!」

  

  似乎是因為阮南柯的話實在太讓他心動,盧冬來笑了笑,笑意甚至還未完全舒展,睜著眼睛就這麼斷了呼吸。

  阮南柯將他的荷包塞入懷中,用手探上他的鼻息,沒了,人已經沒了。

  ……

  「大將軍,我會騎術,帶上我吧!」

  「是!將軍,小的不怕!」

  「我之前就隨您去過很多地方,也砍殺過幾個人,只是您不知道我是誰而已。」

  「將軍,您知道嗎?我母親已經四年沒有見我了。」

  「將軍,您回去可不要食言啊,一定要給我個百夫長噹噹,我也好給娘親交代交代,成為街坊四鄰們的驕傲!」

  ……

  盧冬來這一日如她幾乎形影不離,同她交心交肺的說了好些,事到如今,就因替她擋刀死在了她的面前!

  阮南柯將他放下,拿過他手中的刀,怒目看著嚴少泣。

  嚴少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長槍,笑的有些無所謂,「怎麼了哥哥?戰場上刀劍無眼,他不過比你先下去半刻,你且等一等,我現在就送你下去陪他。」

  「你,該死!」

  阮南柯今日算是被上了深刻一課,何謂婦人之仁,她今日所承受的,都要叫他一一還回來。

  「嚴少泣,你不是人。」

  嚴少泣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哦?哥哥這話是怎麼說?我還得多虧哥哥救命呢!不過你不僅僅是救了我,你也救了你自己,那時,我本來是想著反正也逃不走,便先殺了你,哥哥,你的仁慈還是有用的,看到沒,這麼多人死了,你卻還站在這裡,同我說這些廢話。」

  「哦對了,先前你在糧草里看到我時,衣襟上的血,可不是你以為的有人將我藏匿時弄的,那是你們元春國士兵的,他抓著我,不讓我躲在那裡面,我便用了幾刀,削下了他的臂肉,怎麼樣,是不是很像,你是不是腦補出了哪個扶商士兵將我抱上車,藏起來的場面?」

  「嘖嘖,哥哥,你該為你的愚蠢和仁慈付出代價。」

  阮南柯咬著嘴唇,眼淚低落不止,她不該忽視桑許的話,她不該有婦人之仁,她應該含淚將敵軍全部斬殺,哪怕自己內疚一輩子,也不該留下任何一個敵人。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句話,今天在這裡,深刻的給她詮釋了一遍。

  「廢話真多。」

  阮南柯心痛不止,雙手卻死死抓著盧冬來的長刀,盧冬來無一官半職,拿的刀亦是最普通的刀,阮南柯自知比不過嚴少泣的長槍,但她也做好了贖罪的準備。

  她嫁入魏府六年,阮宗教她的一身本事未在任何地方,做出任何貢獻。

  一朝換魂,來到了這陌生的戰場,又做出了讓她悔恨終生的決定。

  若她苟且偷生,定也是要日日被這些夢魘纏擾,倒不如在這殺個痛快,哪怕死於自己所救之人手中,她也無從他選。

  阮南柯腦子裡一瞬就將所學的技藝和兵書通通過了一遍,咬著牙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將嚴少泣都逼退了幾步。

  似乎感受到阮南柯和先前的有些不同,嚴少泣的眼裡露出了一絲興奮的光芒,「困獸之鬥,我喜歡,哥哥,你就做那隻咬人的兔子吧!我陪你玩玩再殺了你,等桑許在裡頭被我的弟兄們玩累了,我再殺了他!你說,是不是兩全其美啊?」

  阮南柯就算是費了全部的心力,都不可能厲害過嚴少泣,嚴少泣征戰四年余,立下的戰功也不少,雖說對上桑許和魏初弦還是略占下風,但他攻略別國時,也是一尊殺神,阮南柯這種只看過書籍的婦孺,根本不是對手,哪怕是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也不是對手。

  不過是幾個回合過去,阮南柯的動作早已接不上來,她一刀一刀揮舞著,卻只能同空氣搏鬥。

  偏偏嚴少泣就喜歡她這個樣子,像極了什麼都做不到的小野貓兒,被他玩弄於掌股之間,「哥哥,你要輸了哦。」

  嚴少泣縱身一躍,將手中的長槍往阮南柯喉嚨一刺,竟是想用帶走盧冬來一般的手法帶走她。

  阮南柯豈會讓他如願,拼盡了全力擋住他這致命一擊,隨後往後滾翻了兩米,拉開了自己和嚴少泣的距離。

  「你逃不掉,我定要你死。」

  嚴少泣將長槍往回一收,卻又是用力的往前一刺。

  長槍在他手中靈巧的就如同一雙手,他想打哪就打哪。

  身後便是厚厚的土層,阮南柯往右一滾,又是躲開了一下致命傷,但身上早已火辣辣的疼,有被割傷的,也有被刺傷的,雖想看看自己傷勢如何,但嚴少泣根本就不容她停下,一槍又一槍,動作迅速且熟捻的向她刺來。

  「叮噹!」

  是長槍砍到盔甲的聲音,阮南柯回頭,就見桑許替她擋了一槍,長槍貫入桑許的左臂中,一瞬間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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