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小丫鬟死訊2
2024-09-03 18:20:58
作者: 前方小羊
一聽到女兒被杖斃,婦人腳下軟了軟,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飈,「咳……什麼?我的兩個女兒?咳咳咳……她們怎的會幹那偷雞摸狗的事情?!她們不可能會!咳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見婦人難過的大吵大嚷,魏初弦感覺有幾分聒噪,目光看向當知時,卻看她也是滿臉淚花,當知哭了一會,眼見魏初弦瞧著自己,忙伸手將眼角的淚擦了擦,「夫人。」
魏初弦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兩人,「這麼哭也不是事兒,你可還知道多餘的東西?實不相瞞,我懷疑你女兒是被冤枉殺害的,在她們死前一天,我府上有兩個姨娘也被暗殺了,我懷疑你女兒是被牽連進去,所以被冠上罪名滅口。」
魏初弦看著在地上嚎哭不止的婦人,開口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一聽到他這話,院中的所有人都默契的閉上了嘴巴,兩個引路的小廝雙雙對視一眼,心臟狂跳,接著便告辭出了院門,這事情,他們可聽不得。
婦人止住哭泣,接著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連帶著嘶哈嘶哈的哮喘聲,很是嚇人,她慘白著一張臉在胸襟里翻找著什麼東西,幾息後,翻出了一個洗的有些發白的布袋,從裡面拿出來一個陶瓷小瓶子,倒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吞進嘴裡,才感覺沒那麼痛苦。
待她穩定下來後,手就沒從瓶子上拿開,眼睛一直看著那瓶子苦笑,「沒想到,我的救命藥,竟然是我兩個女兒的命換來的……」
魏初弦心中一跳,將視線投向她手上的小瓶子,眼裡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婦人吃了那藥後,氣息明顯穩定了下來,將瓶蓋蓋好後將整個瓶身翻過來,露出了瓶底,瓶子是陶瓷做的,整個瓶身都上了彩釉,看著很是精緻,魏初弦看著瓶底,發現瓶底竟也上了彩釉,看著瓶底上的三個字,魏初弦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這……」
瓶底用名家手書寫著忠善堂三個大字,從瓶子以及外面的上色來看,應當是真品。
忠善堂是京城最好的藥房,裡面有類似這種藥丸,還有旁的藥湯,藥浴,藥膏等等名貴的藥出售,他們魏府可是老主顧,雖說魏初弦也有請御醫的權利,但是在京城外的藥鋪不太會受門禁限制,請人看病也比較方便。
他們府上有府醫,但也時常採買這忠善堂的藥,各院中的主子都備著些實用藥,就能圖個安心,不必輪著找府醫看病。
可這忠善堂的藥價格十分昂貴,就連普通小門戶都要掂量著買,這婦人自然是不可能買到的。
「你這藥丸是哪裡來的?這可是忠善堂的藥,這一瓶可能比你們半個家都值錢,可別說是賣女兒的錢換來的。」
要是真拿這賣女兒的錢買了這藥,這婦人可忒喪良心了點,忠善堂這種瓶子的藥,起碼也得十兩銀子,這對大部分普通人來說,可是天價。
「是那兩個小廝給的。」
婦人面如死灰,看著不遠處小兒子繼續拿了根棍子玩雞屎,也沒有阻止的心力,「那日,那兩小廝問到我們家後,確定我兩個女兒在這長大,便問我要了一塊刺繡的手帕做信物,說是我女兒們得了主子獎賞,他們主子便遵從她們意思,將賞賜拿回家,只是叫我不要聲張……我一看,竟然是三瓶救我命的天價藥,又有幾匹好料子和二十兩銀子,哪裡還有不願意的,我只以為,女兒跟對主子了,所以我們之後的生活也會跟著越來越好,可沒想到……」
她難過的看著魏初弦手中的藥,開口問道,「我的兩個女兒就是被他們口中的主子給冤死的嗎?」
魏初弦看著瓶子,這價格,李綰綰能買到並不奇怪,觀察這麼多天,魏初弦也發現了,李綰綰在魏府的權勢可不比任何人差,「應該是吧,兩個小丫鬟當天本是幫她出去找手帕的,我們府上兩個姨娘莫名其妙慘死,二房的李姨娘說來葵水沒有出席談會,晚上我們卻看到兩個丫鬟出來找手帕,待想到去問的時候,丫鬟一改口供,說是自己藏了主子的財物,當晚就被仗殺了……」
婦人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但她最無奈的不在於痛失了兩個女兒,而是在於她一開始就將女兒賣了出去,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替她們去要個公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兩個女兒年紀不過才十三多些,被賣給人牙子時,早已經決定了生命不再在於她們手中,如今,主子要人怎麼死,自然沒得分辯。
「那……我可以去把她們接回家嗎?我想讓她們入土為安。」
想到兩個小丫鬟的慘狀,魏初弦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婦人似乎意識到什麼不對勁,開口追問道,「難道……我的女兒,竟連屍骨都沒了嗎?難道你們魏府將人打死後,就直接丟到亂葬崗了事嗎?」
魏初弦尷尬的別過頭去,不願面對這個婦人的質問。
見他不說話,婦人轉而看向當知,「小姑娘,你們同為丫鬟,我看你的樣子也剛及笄不久,沒有比我兩個女兒大很多,你說,我女兒們的屍骨到底在哪裡?」
當知作為下人,自然是很同情兩個丫鬟的遭遇,在看到魏初弦沒有阻止的意思後,開口道,「李姨娘……將她們的屍骨拖出去餵狗了……」
這句話,直接將婦人的神智打亂,她滿臉驚愕,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什麼……」
「這是什麼世道,縱然是一個小小丫鬟,那也是需得爹生娘養的,就這麼將人打死,還將屍骨餵了狗?!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畜生!簡直是畜生!」
「啊!」
婦人上前一步,快速將魏初弦手裡的藥瓶搶了過來,用了蠻勁砸在牆上,瓶子應聲碎裂,藥丸散落了一地,婦人也在這時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接下的事情不用多說,魏初弦頂著阮南柯的身子,同為魏府人,婦人雖然知道不該遷怒,但還是忍不住將人趕了出去,不願再回答任何問題,魏初弦和當知看她的樣子也知道作為一個母親的無奈,該問的大致也已經問道,便上了馬車往城中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