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新線索2

  「是的，聽說屍體還被拖出去餵了狗……」

  玉琮和當知都有些驚恐，那倆小丫鬟雖來不久，卻也是熟悉面孔，任誰看到自己熟悉的人被杖殺都會覺得恐怖，尤其是和自己身份一樣，都是下人。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魏初弦吩咐了一聲，皺著眉，想著那兩個小丫鬟，開口繼續問阮南柯，「還真是草芥人命，之前我們府上可發生過這些事情？」

  阮南柯黑著臉點頭，「下人們都有自己的主子看管，生死也由自己的主子決定，我們各院都有各院的規矩，李姨娘處置下人一直比較狠厲，只是……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情況。」

  阮南柯不由得就聯想到了那日自己接魏初弦回府，李綰綰挑釁說當知要是在她院子裡早就被打死拖出去餵狗的那句話，她以為李綰綰不過是恐嚇幾句，萬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這麼做。

  李綰綰碎一向心狠，雷霆手段阮南柯卻也是第一次見。

  魏初弦不由將眉頭皺起，等他換回身子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統一府內下人的處罰制度，必須由幾位夫人先統一通過，再由他親自拍案，都是日日見著的大活人，杖殺餵狗這死法實在太過殘忍了些。

  阮南柯吩目光轉向了魏初弦，「魏初弦，我覺得這兩個小丫鬟死的太過蹊蹺，你不覺得嗎？」

  

  魏初弦沉思了片刻，抬頭道，「我知道你憂心張趙姨娘的事情，我也一樣害怕我們換不回來，可這倆小丫鬟，她們人證物證俱在，你也都看到過了不是嗎？」

  「不，我直覺她們肯定有問題，李綰綰急著將人打死這件事情也很有問題……」

  「這樣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我也不求你現在就相信，你明日先去趟仵作行，先問問張趙姨娘那邊有沒有新發現，再去審問府上的下人，那兩個小丫鬟死了也有四五天了，你去調查下她們是否有家裡人，家裡人知不知道她們死因，再問問李綰綰院子裡的人，她們死的是否蹊蹺……」

  「魏初弦，我不求你相信我，但是她們也是人家的寶貝孩子，我只想讓她們死的明白一些。」

  看著阮南柯面容真誠，魏初弦抿嘴思索了一會，片刻後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了，我先把其他事情都處理了，有時間去查一下。」

  阮南柯這女人一向心軟，他知道的，魏初弦答應了卻也有些無奈，對他來說不過是多跑一趟罷了，雖他也覺得人這麼死很可惜，可他也理解李綰綰。

  換做他院子裡的人偷竊，他也會下狠手處置，只是更多的可能是發賣，像李綰綰這樣杖殺，他是不願做的，從軍慣了，雖不拿生命當回事，但那種狠戾，魏初弦只會對敵軍這麼用。

  得到了他的同意，阮南柯有些開心，咧開嘴笑了笑，「謝謝你。」

  看著她清麗的笑容，魏初弦那種很奇怪的靈魂出竅感又來了，他知道他身體裡的人是阮南柯，只有阮南柯會露齒笑，雖然是他的身體，但他就是能看到阮南柯的臉在笑的樣子。

  恍神片刻，魏初弦就見阮南柯低下頭繼續吃飯，他便也將視線收回，放在了自己的碗裡。

  吃了飯，阮南柯便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幾日理下來，事情大致都還算順利，新律法修訂也頗有成效，從這件事情上，阮南柯可以看得出來，武崇帝確實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他上位這麼多年來，舊律法已在人民的心目中根深蒂固，元春國的舊律法並不似前朝律法那般苛刻，武崇帝也不如前朝皇帝昏庸，他是個以民為主的好君王，子民都非常愛戴武崇帝，執行律法也十分配合，除了糧食貪污案之外，武崇帝上位以後，還未發生過比這更嚴重的違法大案。

  她們最近在偏廳修改舊律法也不是真的大改，還是以武崇帝的舊律法為主，只是新增了處罰條例，若是違法，情節嚴重與否，都有相應的處罰手段，知法犯法者都有相應的代價，和舊律法相比，完善度會高上許多，但阮南柯必須承認，這一切都是武崇帝和桑懷一行人的智慧結晶。

  她其實很喜歡這個皇帝，也很喜歡元春這個朝代，也非常痛恨違法之人。

  律法的制定和執行，對於她一個內宅婦人來說，本該是和天一般遙遠的事情，可她竟然有機會坐在朝堂上，和這些大人物一起商議，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個新奇的體驗。

  想著最近的事情，有遺憾，也有收穫，阮南柯想著想著，倒也睡得香甜。

  次日，阮南柯上朝去之後，魏初弦就和老夫人打了個招呼後出府去了，魏老夫人雖對他這些行為很不滿意，但也被阮南柯以魏初弦的身份提點過，知道「阮南柯」是要替自己兒子分擔查案，倒也沒有太為難，頷首兩下就放人出去了。

  一眾女眷來的都是那樣早，看魏初弦順順利利出府去後，就著話題又聊上了。

  「要我說，老夫人還真是大度，初弦也是，阮南柯這樣的婦人，能查什麼案？京兆尹來了不也沒什麼收穫嗎？老夫人就這麼放人走，也不管她這沒規矩的請安？」

  「我們老夫人就是太好了，才會任由阮南柯一再以上犯下，主母仁慈，對我們這些小輩來說本該是一件幸事，可是主母若是太好說話，被這婦人一再踩著，主母的聲望怕是也會受影響……」

  「這事其實也不能都說是老夫人仁慈，我們老夫人仁慈也是因為將軍慣著她阮南柯啊，還真是狐媚惑主，明明都要下堂的人了，最近卻坐的比儀昭郡主還有派頭……」

  一眾女眷你一言我一語，將魏老夫人原先不錯的心情都攪黃了，正想發作幾句，就聽二夫人柳新葉道，「好了好了，人家也是替老爺行事，你們這些人有本事也可以上啊，擱這一天到晚說這些做什麼，我們老夫人也是大意為主，被你們挑唆的，倒像是老夫人管理不當，你們真是，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