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尋個答案

  一勺一勺喝著粥，胃裡暖里，心卻還涼著。

  趙月嬌安安靜靜地看著趙夢雨。

  在姐姐的注視之下，趙夢雨莫名其妙的放鬆了下來。

  「姐，昨天嚇到你和小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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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記得昨天兩人的尖叫。

  趙月嬌直言：「是嚇了一跳，回來怎麼沒提前打個電話？」

  趙夢雨低了低頭，沒說話。

  一旁的王美香看了眼趙月嬌，說：「我去菜市場買點肉，中午咱們吃肉！」

  擺明了把家裡留給姐倆說話。

  要是以前趙夢雨肯定明白王美香的言外之意。

  可眼下她心裡有事，以為王美香只是去買菜。

  「謝謝嬸子，我好久沒吃嬸子做的菜了。」

  王美香笑了笑，出了門。

  「夢雨……」趙月嬌輕輕握著趙夢雨的手。

  趙夢雨突然抽出了自己的手。

  捂著臉哭了起來。

  哭聲細碎，趙月嬌知道她在忍。

  「想哭就哭出來吧，在家裡沒事的。」

  一句話讓趙夢雨潰不成軍，放聲哭了出來。

  趙月嬌給趙夢雨遞著紙。

  一言不發地陪著她。

  趙夢雨抽泣著問：「姐，我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

  不管是和爸媽，還是和喬周，她的幸福都像泡沫一樣短暫。

  趙月嬌皺了皺眉，趙夢雨真是受情傷了。

  「喬周欺負你了？告訴姐姐，姐姐替你討回公道。」

  「姐。」趙夢雨擦了擦眼淚，看著趙月嬌。

  趙月嬌也看著趙夢雨，心裡一瞬間閃過許多猜測。

  可她覺得喬周不是會出軌的人。

  而趙夢雨鼓了好大的勇氣，才艱難開了口。

  「喬周，臥軌自殺了。」

  沉重萬分的話，砸得趙月嬌眩暈。

  顧不上掩飾自己的表情，趙月嬌眉頭緊皺。

  「臥軌自殺？」她有些機械地重複著趙夢雨的話。

  「臥軌自殺。」趙夢雨也跟著重複。

  「為什麼？」趙月嬌想不通。

  「為什麼？」趙夢雨終於情緒爆發，瘋狂地捶著自己的腦袋。

  大喊：「為什麼！我也想問為什麼！可我問誰？我把他送去火葬場的時候我問了無數遍，可是他不會回答我了！」

  趙月嬌扯下趙夢雨自殘似的雙手，抱住了她。

  她現在除了擁抱，什麼都給不了趙夢雨。

  愛人自殺，一想到這，趙月嬌便心痛得無法呼吸。

  她只是想想就窒息，趙夢雨親身經歷了是何種的痛。

  好一會兒，趙夢雨才恢復了冷靜。

  這是喬周去世後，她第一次崩潰。

  從前只是忍著。

  但現在卻忍不住了。

  上天為什麼對她如此不公，喬周為什麼教會了她愛，卻又讓她又失去了愛？

  趙夢雨離開了趙月嬌的懷抱。

  抬起了手。

  手上戴了兩個戒指。

  「我們本來已經計劃好了下半年結婚，姐，你說為什麼？」

  「夢雨……」

  「姐，你那麼聰明，你知道為什麼嗎？」

  趙月嬌問：「警察怎麼說？」

  「警察說，火車道附近有村民看見，喬周是一個人走去火車道的。」

  趙夢雨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撫摸著戒指。

  趙月嬌眼眶發酸。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在意料之外，她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可想而知趙夢雨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該有多絕望。

  「夢雨，喬周不在了，可你們的回憶還在，你要好好的。」

  「是啊，我們的回憶還在，他不愛我，他如果愛我怎麼會留下那麼多回憶折磨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月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姐，你放心，我會好好地活著。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一切都越來越好，他卻走了。」

  她想不明白。

  一切都好好的，兩個人有存款，有收入，各方面都沒有困難，更沒有得罪什麼人。

  早上還送她去書店，晚上還約了海邊散步。

  那一天，明明像無數個一起共度的日子那樣正常。

  她不知道喬周心裡裝了什麼事，什麼事不能和她說，什麼事非死不可？

  「姐，你見識多，你知道喬周為什麼要走嗎？」

  見趙夢雨執意要尋個答案，趙月嬌只好斗膽猜測。

  「夢雨，我們不是喬周，我們不會知道他在想什麼，我也只能猜他可能是……」

  「是什麼？」趙夢雨怔怔地盯著趙月嬌。

  企圖得到答案。

  「藝術家可能是天才，也可能是瘋子，創作的過程中，可能會焦慮，也可能會自我懷疑……不過這都是猜測。」

  聽完趙月嬌的話，趙夢雨陷入了沉默。

  她在回憶里似乎找到了些蛛絲馬跡。

  喬周是溫柔的，但他也是憂鬱的。

  他似乎一直在尋求靈感。

  他焦慮嗎，自我懷疑嗎？

  趙夢雨忽然分不清，到底是她不了解不關心他，還是他根本就從未打開過自己的心？

  呆呆地站了起來，趙夢雨往臥室走。

  趙月嬌追了上去。

  卻被趙夢雨攔在了臥室門外。

  「姐，放心，我不會想不開，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好，吃午飯的時候我喊你。」

  趙月嬌失魂落魄地回了客廳。

  這樣沉重的打擊，如果放在她身上，她可能不會比趙夢雨堅強。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一個人，在客廳一坐就是一上午。

  王美香故意磨磨蹭蹭，到了做飯的時間才回了家。

  趙平安和趙小如一般中午不回來吃飯，但放心不下趙夢雨，也都回來了。

  娘仨在大門口碰見，一起進了家門。

  一進屋，就看見趙月嬌跟掉了魂似的坐在沙發上。

  「嬌，你咋在這坐著，夢雨又去睡了？」

  趙月嬌猛地回神，「娘你回來了。」

  「姐，夢雨姐怎麼了，好點了嗎？」趙小如坐到趙月嬌身旁。

  其他人也看著趙月嬌。

  趙月嬌張了張嘴。

  嗓子裡有話出不開。

  趙平安摸了摸趙月嬌的頭，「小妹，你咋了，怎麼看起來跟掉了魂似的。」

  趙月嬌定了定神。

  「夢雨她的愛人……臥軌自殺了。」

  一語定，其他人的魂似乎也掉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王美香嘆了口氣。

  「夢雨這孩子苦啊……行了，也都別哭喪著臉了，平安跟娘去做飯，中午都多吃點。」

  趙月嬌點了點頭，「她已經夠難受了，我們別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好。」

  幾人心照不宣，以後這裡就是趙夢雨的家。

  只要她想在這裡住，住到什麼時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