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老死不相往來

  賀從文撿起賀章的日記本，翻著給趙月嬌看。

  「我過分？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用不著看！」趙月嬌一把奪過筆記本扔給謝小冰。

  這不僅僅是賀章的日記本，更是她的自尊。

  「誰規定不能喜歡自己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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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古到今，哪有人喜歡自己的哥哥！」賀從文氣得有些缺氧，趙月嬌這是說什麼鬼話。

  「那是你孤陋寡聞！」

  「月嬌，我不跟你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話！」

  「好，那我們就說些你認為有意義的。」趙月嬌自己其實不太懂這些，但是現在她也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趙月嬌稍微組織了下語言，說：「喜歡誰本來就是一件很難控制的事情，那你以為你妹妹喜歡你她就不痛苦，我問你，在今天之前，賀章的喜歡對你造成困擾了還是實質性傷害了？」

  見賀從文黑著臉不說話，趙月嬌接著說：

  「沒有，她一直藏著，她也藏得很辛苦啊，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她一定是備受折磨的。她是喜歡你但她也有自己的規則，你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就在這裡說她是神經病是變態。」

  「她就是！」

  「賀從文，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能理解，但是你能別出口傷人嗎？這也不是她故意這樣的，她只是跟隨自己的心，做了一件對社會對他人對你都沒有傷害的事！」

  「沒有傷害？」賀從文反問。

  趙月嬌知道賀從文可能受到了心理上的傷害。

  「你接受不了這件事，現在也改變不了這件事，那你就當作無事發生，以後該處對象處對象，該娶媳婦娶媳婦，該生孩子生孩子，你的生活還是你的生活。」

  「她是我的妹妹！她現在腦子有問題了，我怎麼能不管她！」

  趙月嬌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重申：「她很正常，腦子沒問題，只不過是情感上和你所謂的正常人有了不同的認知。這是她自己的事！用不著你管！」

  這番話似乎給了賀章勇氣。

  趙月嬌說完，被人拉了一下胳膊。

  是賀章。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趙月嬌的身後。

  賀章看清楚了哥哥的態度，也明白這輩子自己的暗戀無疾而終了。

  她接受這個事實。

  但她接受不了賀從文此時此刻的態度。

  趙月嬌說得對，這件事她沒有任何錯。

  她是喜歡自己的親哥哥不假，可她一直都是在心裡喜歡，在日記里宣洩。

  現實生活中，她從未表露過，也從未打擾過。

  她也只是偶爾幻想過公開這件事，但只是幻想。

  一直以來她都是理智的，這份情感早就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

  她會一直是一個好妹妹。

  她只是喜歡了一個人而已。

  賀從文錯了，她不是精神病，也不是變態。

  賀章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哪來的勇氣，或許是趙月嬌的話，也或許是賀從文將她逼到了絕路上。

  「哥，我沒錯。」賀章倔強地看著賀從文，「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好！」

  「賀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賀從文心痛地看著賀章，他只覺得妹妹陌生。

  「我不是變成這樣，我一直這樣，你覺得我是神經病是變態就覺得吧！」

  賀章頓了頓，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今天這件事之後，她跟哥哥之間有了隔閡，彼此不再信任也不再依賴。

  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兄妹關係了。

  賀章擦了擦眼淚，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堅定過。

  說：「從今往後，你就到沒我這個妹妹！」

  「你！」賀從文氣得揚手要扇賀章巴掌。

  他這輩子都沒打過賀章，現在不管教是不行了。

  只是手一揚起來，就被飛奔過來的趙平陽阻止了。

  趙平陽剛進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賀從文要打人。

  「賀從文，冷靜一點！」

  賀從文回頭看見是趙平陽，心裡有了一絲希望。

  趙月嬌和謝小冰都不理解他，但是趙平陽也是做哥哥的人！

  「平陽兄弟，要是發現趙月嬌愛你，你怎麼辦！你會不會送你妹妹去精神病院治療！」

  趙平陽被賀從文的話雷得外焦里嫩。

  趙月嬌愛他？

  天塌了都不可能好嗎？

  趙平陽飛速地思考，結合剛才進門賀從文要打賀章的場面來看，應該是賀從文發現賀章愛他，然後生氣了要打人。

  這話可不好隨便回答。

  趙平陽認真想了想，說：「如果有一天發現我妹問她，我會反思是不是以前自己的行為越界了，讓她感受到了兄妹之外的誤會，或者她是不是錯誤定義了什麼是愛，我會跟她聊清楚。」

  在場的人聽到趙平陽的話，都有些情緒複雜。

  兩個哥哥，確實截然不同的反應。

  一位震怒，要把妹妹送到精神病院。

  一位則是反思自己，或者是覺得妹妹年紀小還不懂什麼是愛，或許只是對哥哥的依戀。

  從趙平陽口中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賀從文有些失望。

  「你根本就不懂！」賀從文捫心自問，自己對妹妹從來沒有越界的行為，「我們爹媽走得早，賀章從小就是我在帶，長兄為父！」

  「那小姑娘，有戀父情結也是能理解的。」趙平陽看了眼賀章。

  賀章一看就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可能真的不懂什麼是愛吧。

  「這是我們賀家的事，用不著你們兄妹倆管！」賀從文氣得一句話都不想和趙平陽說。

  聞言，賀章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跌落了谷底。

  「是的，這是我們倆的事，但是現在是我，是我在說話。哥，我不可能去精神病院的，我早就是個成年人了，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處。」

  「賀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聽話！」

  賀章已經無力反駁，「哥，以後你就當沒我這個妹妹吧！我再也不會回平島了！」

  「你這是要和哥哥老死不相往來？」賀從文發現自己真的不認識賀章了。

  明明那麼近，心卻那麼遠。

  賀章無奈一笑：「不然呢？真的當作今天什麼都沒發生？我能嗎？哥哥你能嗎？」

  賀從文眼裡的憤怒已經藏不住了，「你這種妹妹，不要也罷！」

  說完，賀從文把自己衣服塞進了包裹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