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更年期

  「我哪亂說了，昨天可歆找你借錢，你是不是沒借給她？」

  「這還不是亂說嗎？」趙月嬌沒想到蘇可歆把這件事到處說了，看來還是添油加醋地說。

  趙月嬌接著說：「蘇可歆昨天說借錢，借十萬我同意了啊，是她自己不願意寫欠條，難不成我不要欠條了？」

  杜歡一愣，蘇可歆只跟她說了借錢，沒說借這麼多。

  而且還不寫欠條……

  杜歡猶豫了一秒鐘，眼神偷偷瞄了眼蘇斯年，又接著對著趙月嬌說：「那也肯定是你說話不得體，讓人家傷心了，還有昨天你要是不擠兌你伯母他們，人家能走嗎？」

  趙月嬌張了張嘴，卻沒反駁什麼。

  剛才聽杜歡那麼一說她還有點生氣，但是現在已經不氣了。

  一旁坐著的蘇振國和蘇大海，一看就是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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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家裡經常犯糊塗的人，就杜歡自己，這個事她早就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也就談不上生氣了。

  她也犯不著和杜歡白費口舌。

  誰的媽誰解決唄！

  趙月嬌轉身看向蘇斯年，「你解釋吧，我先上樓了。」

  「上樓後喝點水，嘴幹了。」蘇斯年點了點頭，又囑咐了趙月嬌一句多喝水。

  杜歡在一邊氣得都快炸了。

  等趙月嬌一上樓，蘇大海就扶著蘇振國也上樓了。

  大廳里只剩了蘇斯年和杜歡兩個人。

  娘倆具體說了什麼，趙月嬌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在樓上沒聽見什麼爭吵聲。

  該下樓吃飯就吃飯，該一起看晚會節目就看節目，該一起守歲就一起守歲。

  流程和往年一摸一樣，但氣氛全然不同。

  因為蘇建國一家折騰的，蘇振國也提不起精神氣來。

  因為杜歡還生著悶氣擺著臭臉，趙月嬌更不可能先說軟話。

  不能因為杜歡是長輩，她就違背著自己的意願去妥協吧？

  趙月嬌過了她這輩子最壓抑的一個年。

  她也是才明白，原來不是所有過年都是快樂的。

  還是自己家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初三早晨，趙月嬌上了車，才感覺渾身輕快了些。

  蘇斯年騰出了開車的一隻手，揉了揉趙月嬌的發頂。

  問她：「開心了？」

  「那當然了，你家什麼氣氛你不知道啊？」趙月嬌說著，捉住了蘇斯年的手，「你好好開車。」

  「平時也不這樣，聽我爸意思我媽可能是更年期了。」

  「那你什麼意思，要我遷就她更年期的脾氣？」趙月嬌火大，質問蘇斯年：「憑什麼啊，她的好脾氣我又沒享受到，她更年期了我就得承受著啊？」

  說得氣悶，趙月嬌把車窗開了條小縫，接著說：「不是說不孝敬長輩，主要是她也沒疼愛我這個晚輩啊？憑什麼遷就她脾氣，要孝敬你自己孝敬去，什麼互相尊重了，我再孝敬她！」

  一連串質問之下，趙月嬌還沒等來蘇斯年的答案，先聽見他笑了。

  「你笑什麼！」

  蘇斯年輕笑：「你看你，還自己把自己說急眼了。」

  「我，我哪急眼了！」

  「我意思不是讓你遷就媽。」

  「那你什麼意思啊？」

  「我意思是過完年就回平島了，平時也見不到，隔著電話這些矛盾就都少了，你再堅持幾天，過完十五咱倆就回平島。」

  「你意思是你跟我是一邊的？」

  蘇斯年被趙月嬌真誠的發問逗笑了，「這又不是打仗，還分陣營啊？」

  「家庭里充滿了看不見的硝煙，怎麼不能分陣營了？別轉移話題，回答我，咱倆是不是一邊的？」

  「嗯，我站在你這邊。」

  「嗯……」趙月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算是這事翻篇了。

  她可不想悶一肚子氣回家。

  而且這麼問蘇斯年，她也不想這麼幼稚，還「拉幫結派」。

  媳婦兒和婆婆處關係處理得怎麼樣，全靠中間這個男人。

  蘇斯年雖然不是個和稀泥的，但男人心思畢竟沒那麼細。

  她必須保證蘇斯年是和她統一戰線的。

  明明兩個人說好了目標是星辰大海，總不能蘇斯年天高任鳥飛，她就讓婆媳鬥爭關係把她絆住了吧？

  所以蘇斯年立場得明確。

  她不想和杜歡爭吵，能讓蘇斯年解決的就都讓她解決。

  不痴不聾不做家翁，和杜歡之間她也不求交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和和氣氣就行！

  過了好一會兒，車開到了市區，趙月嬌突然轉頭看著蘇斯年。

  「我決定十五我在我家過。」

  「這是商量，還是告知？」蘇斯年故意問。

  趙月嬌憨笑了兩聲，「當然是告知，你來不來我家過十五？」

  「我還是在家過吧。」

  「也行。」她甚至覺得以後過年也這樣得了，各自在各自家裡過，都舒服。

  她又不傻，早就看出來為了她蘇斯年沒少惹杜歡不高興。

  不管杜歡脾氣大還是更年期，人家都是蘇斯年親媽。

  這樣讓蘇斯年夾在中間周旋，她也心疼。

  乾脆各回各家多好。

  又插科打諢了幾句，心情才好了起來。

  回家的時候已經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娘，我回來了！」趙月嬌一喊，一屋子人都迎了出來。

  「唉！回來了，你說你讓小蘇拿這麼多東西，你也不幫忙拿一個半個的！」王美香嘴裡是斥責的話，眼裡卻全是笑。

  蘇斯年躲著王美香來分擔重量的手，笑著解釋：「娘，不沉，我拿進屋就行。」

  喊完了娘，又朝著趙平安趙平陽叫了大哥二哥。

  趙平陽渾身一抖，再聽多少遍他也不習慣蘇斯年叫他哥。

  「姑姑姑姑，除夕夜下雪了，要是姑姑你在家就好了！」趙苗苗一臉依戀地纏了上來。

  趙月嬌吃力地抱著趙苗苗轉了一圈。

  小丫頭倒是不重，抽條了也瘦了，但個子擺在這，趙月嬌是真抱不動她了。

  別看現在文文靜靜的，她早就聽王美香說了，趙苗苗現在比附近住的所有小孩加起來都皮。

  她還有她娘她大哥都覺得這樣最好。

  以前還害怕趙苗苗因為陳娟的事變得性格內向，事實證明小丫頭也確實沉默了一段時間。

  不過好在現在是真的開朗起來了。

  甚至開朗過頭了，趙平安說趙苗苗在學校都快混成大姐大了……

  趙月嬌領著趙苗苗進屋，問她：「想和姑姑一起堆雪人？」

  「對啊！」

  「你寒假作業寫完了嗎就堆雪人？」

  「姑姑！」趙苗苗發出了哀嚎，逗得全家人樂開了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