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奪回屬於她的一切
2024-09-02 23:50:28
作者: 天邊雲
「改過自新,做個好人吧!」
監獄裡,管教拍了拍楊可可的肩膀。
楊可可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快兩年了,她還是第一次穿自己的衣服。
從今天開始,她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忘了。
抬腳踏出了監獄大門,抬頭望天。
七月陽光正盛。
照得她睜不開眼。
雖然日日見陽光,可是獄裡的陽光,也籠了一層陰霾。
抬手遮了遮眼,嘴角牽起了一絲冷笑。
是誰把她送進了這裡,她不會忘。
差點被毀了一輩子,她也會討回這口氣!
「可可!」
「蘇阿姨。」楊可可笑了笑,朝著杜歡和蘇大海招了招手。
杜歡擦了擦眼淚,剛才恍惚之間遠遠看著楊可可,還以為看見了她母親。
「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吧!」
「嗯,蘇阿姨,以前是我不好,太衝動,我已經知道錯了。」
蘇大海也讚賞地看了眼楊可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謝謝叔叔,要不是叔叔的關照,我可能要吃更多苦。」
「快上車吧!」
楊可可乖巧地跟著杜歡上了車。
空蕩蕩的車裡,讓她心裡一緊。
蘇斯年並沒有來接她……
難道他還在生氣嗎?
就因為傷了他那個所謂的對象,她已經付出了代價,在監獄裡待了一年又九個月,難道還不夠嗎?
現在不來接她,是不是還在怪她……
「阿姨,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聽你的勸,現在我也到了該工作的年紀了,可是我大學都沒有畢業,我……」
一提起來這事,杜歡也發愁。
在國外上大學,但連個畢業證也沒混到。
又在監獄裡待了快兩年,現在怎麼找工作。
杜歡看向正在開車的蘇大海,「老蘇,你有什麼想法?」
蘇大海想了想,「小楊啊,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參加高考,你以前的成績不錯,好好複習,還是有很大機率再次考上京雲大學的。」
楊可可咬了咬唇,她再參加高考,到時候她就比同班同學都大四歲。
而且她也不想上學了,她只想待在蘇家,待在蘇斯年身邊。
「叔叔,下次考試還要等一年,我想先工作,一邊工作一邊準備考試。」
杜歡欣慰地拉過楊可可的手,「好孩子,就按你說的辦!」
楊可可抿嘴笑了笑,又說:「年年哥哥也畢業了吧,年年哥哥這麼優秀,一定能找到很好的工作的。」
兩年的折磨與反思,她已經學會了迂迴與忍讓。
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楊可可。
以前是她蠢,所以才讓趙月嬌看穿了她的心思。
現在,既然她出來了,她就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
而且她已經想過千遍萬遍,趙月嬌真的愛蘇斯年嗎?
這可不見的!
如果說她是圖蘇家、圖後半輩子的生活,那麼趙月嬌也比她清高不了哪裡去!
對蘇斯年來說,趙月嬌只是一副美麗的皮囊而已!
她相信,蘇斯年最終還是會選擇一個更愛自己的人!
這個人就是她楊可可,而不是趙月嬌!
心裡將趙月嬌撕成了碎片,面上卻依然乖巧的笑著看著杜歡。
楊可可笑了笑,如她所料,杜歡根本不會懷疑她。
「可可啊。」杜歡果真不疑有他,眼前的可可乖巧懂事。
她早就打心底里認為楊可可已經改邪歸正了。
況且現在兒子已經結婚了,以前的事就翻篇了。
「我和你叔叔來接上你,咱們現在就是去送你哥和你嫂子,他們要離開省城去工作了。」
「???」楊可可以為自己已經修煉得足夠好了。
可她還是不受控制地當場石化。
仿佛天空中有一道大雷,正正噹噹的劈在了她頭頂上。
嫂子?
離開省城?
「阿姨……」她差點咬了舌頭,「年年哥哥跟趙月嬌已經……」
「他們已經結婚了,月嬌現在已經是你嫂子了!」
楊可可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忍痛說:「真……好……」
剩下杜歡再跟她說什麼,她已經不往心裡去了。
機械地回答著,滿腦子卻是蘇斯年和趙月嬌已經結婚了。
她好不容易提前出來了,沒想到還是沒趕上!
直到到了車站,看見了蘇斯年和趙月嬌,她才緩過來。
看見緊握著手的兩個人,她心碎了的同時,也震驚。
他們竟然結婚了!趙月嬌可真是太有能耐了!
竟然能哄的蘇斯年和她結婚,能哄的蘇家接納她!
同樣震驚的還有蘇斯年,他完全不知道楊可可今天會出現在這裡!
而早就知道楊可可要提前出獄的趙月嬌,就鎮定多了。
朝著遠處正趕過來的三人招了招手。
又笑著低聲對身邊人說:「你不知道她要提前出來啊?媽沒跟你說啊?」
「你早就知道了?」
趙月嬌抬了抬下巴,哼了一聲。
見他們已經過來了,就沒再說什麼。
甜甜地喊了一聲:「爸,媽。」
趙月嬌看見楊可可的身子僵了僵。
蘇斯年也收起了震驚,轉而說道:「爸,媽,爺爺如果身體不舒服,一定得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蘇大海點了點頭,「你到了地方,得先給你爺爺打個電話。」
「那我們先上車了。」
「兒子,一定照顧好月嬌,也照顧好自己。」杜歡瞬間就含了淚水。
趙月嬌安慰了幾句,本來她沒什麼離愁別緒的。
可突然她就想到王美香了。
王美香本來也要來送她,是她不讓。
事實證明是正確的。
現在只是想想,眼淚就快墜下來了,要是娘和哥哥們都來了,她肯定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了。
趙月嬌握了握蘇斯年的手。
兩個人早就把站在杜歡身邊的楊可可忘了,從頭至尾都沒有跟她打招呼。
火車發動的聲音傳來,再怎麼依依不捨,兩個人也只能快速上了車。
隔著車窗揮了揮手。
熟悉的一切逐漸在視野中迅速倒退。
趙月嬌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見他眼中也有些愁緒。
不知是對家人的不舍,還是對未知的擔憂。
趙月嬌往蘇斯年身上靠了靠。
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蘇斯年,我暈車。」
蘇斯年從兜里掏出了一塊糖,剝開了糖紙,送到了趙月嬌嘴裡。
語氣輕柔的像是哄小孩。
「吃塊糖,睡一覺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