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我們結婚了
2024-09-02 23:50:12
作者: 天邊雲
京雲大學。
一九七九年入學的學生,如今要畢業了。
學校廣場上,烏泱泱的人頭。
但更多的是大一到大三的學生,大四的學生,反而是最少的。
廣場最前頭搭建的台子上,每個系的優秀學生代表,輪流上台發言。
等到了朱江上台時,台下的李妙拉了拉趙月嬌。
低聲道:「你怎麼把機會讓給他了?」
「他比我更合適。」
「你也太謙虛了!」說著話,李妙往班級隊伍最後面看去。
看見了一個人影,又轉頭對著趙月嬌說:「你看最後面?」
趙月嬌聞言往後看了看,看到最後面有個人低著頭。
試探地問:「王雪明?」
李妙點了點頭,「你還不知道吧?她沒能畢業!還能再上一年!」
趙月嬌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自作孽不可活唄,誰讓她大一的時候故意帶頭孤立你!」
「這都過去多久了……就因為這事?」
趙月嬌想不明白,被孤立的是她,怎麼王雪明就一蹶不振了?
而且當時也不止王雪明一個人孤立她,大家早就從這件事裡抽離出來了。
她不住在學校里,有好多事情不清楚。
見李妙不說話,繼續追問道:「你知道她怎麼回事嗎?是不是在系裡大會上檢討對她懲罰太重了?」
「怎麼會,你在想什麼!是她自己的原因。」
「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搬出咱們宿舍之後,聽說先是自己住,然後學校住宿緊張,又給她安排了室友,結果也處不好關係,好像剛開始就是她挑撥室友關係帶頭孤立一個女生,後來撒謊挑撥露餡了……反正一團亂。」
李妙頓了頓,喘了口氣又說:「她成績不是一落千丈嗎,聽說還暗暗和你較勁呢!結果成績也一直沒起來,然後又和宿舍室友吵架互相陷害什麼的,反正不知道她在搞什麼!」
聽完之後,趙月嬌只覺得可惜。
被孤立的事,她早就忘了也早就不計較了。
沒想到之後王雪明不僅沒能及時抽離,還變本加厲又孤立新室友……
這個年代,上大學的機會多麼來之不易。
既然已經來到了京雲大學,卻不珍惜機會好好提升自己。
整天搞些有的沒的,也難怪王雪明畢不了業。
祝福她早日醒悟,能夠明年畢業吧。
趙月嬌回神,繼續聽朱江發言。
在日頭下站了一個上午,畢業典禮才結束。
系裡全體師生拍了一張合照。
一九七九屆的學生,就畢業了。
濃烈的不舍與按捺不住的激動,瞬間籠罩了廣場。
告別之後,劉藝和李妙就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趙月嬌站了一上午有些發暈,就去了廣場一側的湖邊坐著。
坐了一會兒,突然聽見了蘇斯年的聲音。
「給?」
趙月嬌抬頭,不知道蘇斯年什麼時候來的,眼下正遞給她一塊糕餅。
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早晨讓你吃飯你不聽話,沒低血糖暈倒就不錯了。」蘇斯年喘勻了氣。
他忙完就趕緊過來了,遠遠的就看見她一個人坐在湖邊。
趙月嬌咬了一口糕餅,「你忙完了?」
「差不多都結束了,就等畢業證書了。」
「也對,就你一個畢業的研究生,肯定不給你準備畢業典禮,隆重的答辯就是給你的最高儀式!」
蘇斯年輕笑,伸手擦了擦趙月嬌嘴邊的渣。
兩個人坐在湖邊。
一個吃著,一個看著。
安靜地過了許久,趙月嬌慢條斯理吃完了糕餅,兩個人才起身離開了學校。
車上,也很安靜。
快到目的地,蘇斯年才開口,「你緊張?」
趙月嬌點了點頭,「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還是緊張的。」
過了一會兒,民政局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趙月嬌從包里拿出戶口本,上周末回家取戶口本時她娘的囑託還歷歷在目。
兩家都贊成先領證,等到兩個人的工作都定下來了再辦婚禮。
不過看蘇斯年的反應,他好像回家拿戶口本的時候,蘇阿姨也沒和他說某人要提前出獄的消息。
「別緊張,早就該領證了。」
男人的話給了她力量,也讓她想起來上次差點領證結果過年民政局沒開門的事。
兩人牽著手進了民政局。
排隊,申請,審查,登記,拍照,蓋戳。
一氣呵成。
再出來時,兩個人手裡已經有大紅本了。
封面上,右邊是結婚證三個大字。
左邊是金邊的雙喜字。
趙月嬌眨了眨眼,問蘇斯年:「我們結婚了?」
「我們結婚了。」
說完,蘇斯年抱起趙月嬌轉圈。
「哎哎哎?放我下來?」
「嬌嬌,我們結婚了哈哈哈!」
「知道了知道了,結婚了!」
兩個人笑得開懷,蘇斯年把趙月嬌放了下來。
這時兩人才注意到路人在盯著他們看。
臉一紅,齊齊回了車裡。
車直接就開回了家。
就連小白都似乎知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尾巴搖的格外歡快。
有的人,好像在盼望著什麼,又好像故意裝作不在意……
越到晚上,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越詭異。
有種躍躍欲試的試探,還有種不可言說的羞澀。
不知不覺,天已經大黑。
趙月嬌洗完澡就回了臥室。
過了一會兒,蘇斯年就抱著枕頭出現在了趙月嬌臥室門口。
「嬌嬌。」男人繃著臉,眼神卻亮亮的。
趙月嬌莞爾一笑,「嗯?」
「今晚有雷雨,打雷你害怕,我陪你睡。」蘇斯年腦子一抽,就這麼說了。
說完,臉就紅了。
趙月嬌忍俊不禁,他骨子裡純情的一面又露出來了。
一個大男人抱著枕頭在門口看著她,眼神比小白還要清澈。
明明兩個人結婚了,合法了,卻一本正經找了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的高嶺之花,簡直可愛到家了!
趙月嬌解釋道:「我不怕打雷。」
蘇斯年抱著枕頭的手一僵。
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急色才這麼說的。
可說不急吧,他確實也有點急。
畢竟兩個人朝夕相處好多年了,只能看不能吃,也很難受。
但最重要的還是趙月嬌的感受。
蘇斯年頓了頓,說:「嬌嬌,我們結婚了。」
趙月嬌點了點頭,「嗯。」
蘇斯年展顏,終於大大方方說出了口:「所以我們應該一起睡覺對不對?」
趙月嬌老臉一紅,頓時像只煮熟了的蝦。
「對。」
是夜。
明月何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