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沒什麼比她更重要
2024-09-01 08:21:06
作者: 天邊雲
「苗苗?你姑姑怎麼了?」蘇斯年急切地問著。
可是電話那頭已經沒有聲音了。
「苗苗!苗苗!」
任憑蘇斯年怎麼喊,也沒人理他。
蘇斯年扣上電話就往外跑,「我出去一趟。」
「我也去!」蔡小軍和白菁異口同聲地喊著。
三人跑出了房子,冷風一吹才頭腦清醒,沒有車,去哪啊?
「白菁,借借你家車。」
「鑰匙我爸媽拿著。」白菁說完,蔡小軍也說了同樣的話。
蘇斯年簡直懷疑是不是蘇大海搞得鬼,怕他借車所以跟相熟的幾家說好了?
抬手看了看表,全力以赴地跑去離趙月嬌家裡最近的醫院,半個小時。
「我跑著去。」說完,蘇斯年就跑著離開白家院子了。
剛開始蔡小軍和白菁還跟著跑,結果跑出家屬大院還沒一公里,兩人就累得喘不上氣了。
再抬頭,就抓住了蘇斯年一個模糊的背影。
白菁彎著腰喘著粗氣,「你說,他,他怎麼這麼能跑?」
「他從小,從小可沒少跟著蘇爺爺練。」蔡小軍同樣叉著腰,「我我可比不上。」
「追?」
「追!」
兩人緩了緩,接著朝著離趙月嬌家最近的醫院跑著。
醫院。
趙月嬌模模糊糊睡著,但是已經恢復了意識。
睜眼和趙平陽打了個招呼,又接著睡了。
趙平陽抬眼看了眼輸液瓶,招手示意讓幾人都出去。
「子晴,你也陪著一晚上了,回家吧。」趙平陽感激地看了眼林子晴。
王美香握了握林子晴的手,「是啊小晴,快回家吧,大過年的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嬸子,這都是我該做的,我今天得跟我媽去我姥姥家,那我就先走了。」林子晴也沒推辭,她跟趙月嬌這關係,她就實打實地說,她確實得走了。
「好孩子,快回家吧。」
送走了林子晴,趙平陽又催著王美香回家,「娘,你也一宿沒睡了,快回家休息休息,小妹這裡有我。」
「你妹在這裡我不放心,苗苗自己在家我更不放心,我也得回去給你妹熬點粥。」
趙平陽點了點頭。
等只剩下他自己,趙平陽守在病房門口。
男人疲憊地蹲在走廊里,卻鬆了一口氣。
病房裡的人已經逐漸在退燒了,昨晚真把他嚇了一跳。
「329病床家屬,領繳費單子去交錢!」
趙平陽抓了抓頭髮,反應過來是自己,立刻起身跟著護士走了。
在門診排隊的時候,意識到有人飛快地跑進了醫院,但他有些累,也沒抬頭看。
殊不知那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蘇斯年。
蘇斯年一路跑來,進了醫院直奔護士台。
「你好,請問有個昨晚來的病人叫趙月嬌嗎?」
忽然出現的突兀的聲音嚇了護士一跳,剛想發火,抬眼一看,眼前男人著急的模樣,嚇得護士把話憋住了,趕緊翻著記錄。
「有,329病床。」
蘇斯年手抓著護士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嚴重嗎?」
「挺嚴重的。」剛說完,護士就看那男人跑走了,自顧自說著未說完的話:「發燒40.5℃,要不是送來的及時,指不定燒出什麼毛病。」
108,131,201,203……
蘇斯年一個屋一個屋飛速地看著。
他從來都知道,世間萬物都有其發展的客觀規律。
小時候,見慣了很多人來家裡巴結攀附的場面,前幾年又見識了家裡一朝落魄後那些人的嘴臉。
等到他下鄉回來,蘇大海和蘇振國官復原職,那些人似乎又忘了從前自己的嘴臉。
世人萬般皮囊,乾淨的心總是少有。
只有科學與真理,是純粹的。
所以蔡小軍他們總是問他為什麼總是冷漠的表情。
因為沒什麼值得欣喜,也沒什麼值得悲傷。
可這一刻,蘇斯年知道,自己的心瘋狂地跳動。
他的世界裡,只有趙月嬌。
他的欣喜,他的悲傷,他的希望,他的光,全是趙月嬌。
沒什麼比她更重要。
看到329的標誌,蘇斯年猛地停下了腳步。
艱難地抬起手,蘇斯年推開了門。
屋裡有五張病床,他一眼就看見了她。
「關門!」327的老大爺小聲呵斥了一聲。
蘇斯年回過神來,帶上了門。
一步一步走向329病床,腳下似乎有千斤重。
病床上的人,毫無生氣可言。
眼睛緊閉著,一張臉不正常的白。
蘇斯年寧願躺在這裡的人是自己。
「月嬌。」蘇斯年輕聲喚了一聲,床上的人並沒有反應。
想摸摸她的手,卻又怕自己一身的寒氣驚著她。
他正在跳著的心,好像被門夾住了。
一陣窒息感席捲了他。
「你在這幹什麼!」
身後傳來趙平陽不悅的聲音,蘇斯年猛然回神。
可蘇斯年一回頭,又把趙平陽嚇了一跳。
趙平陽斥責的話被生生堵在了嗓子裡。
他沒想到,蘇斯年……眼裡有淚……
「你……」趙平陽不知不覺語氣緩和了很多。
「她怎麼樣,怎麼會生病?該做的檢查都做了嗎?」
蘇斯年臉上的焦急騙不了人,趙平陽一下子就沒了脾氣。
「昨天蜂窩煤廠出了事,我倆趕回去處理,回來晚上就發燒了。」
「發燒?」蘇斯年重複。
「40.5℃,醫生說但凡再晚來一個小時,就燒傻了。」
「幸好。」蘇斯年突然有種找回自己的真實感,幸好不是別的大病,幸好送來的及時。
「你還說,昨天晚上我妹昏迷不醒,發燒又不敢騎摩托車,打你家電話借車怎麼都不接?」
「我的錯。」本來不知道有這一出,現在一聽,他的心揪成了一團。
差點,就釀成了大錯。
「當然是你的錯。」趙平陽說著話,看了眼輸液瓶,「還得一個小時,到時候喊護士換藥。」
「嗯。你,休息會兒。」蘇斯年的心裡只有愧疚。
蜂窩煤廠出了事,他不知道。
昨天晚上著急用車,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到。
電話……這回的事,蘇大海做得過了……
病床前兩個男人,成了突兀的一景。
趙平陽乾脆在趙月嬌病床旁的牆角一蹲。
他是真累了,昨天騎了一天摩托車,晚上又守了一夜。
沒幾分鐘,就垂著頭睡著了。
蘇斯年就站在病床前,一會兒看看趙月嬌,一會兒又看看輸液瓶。
不知道是不是他盯得太認真,過了二十分鐘,床上那人竟然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