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我明年再上學

  「你說誰腦子不清楚！」裴汝玉哆嗦著嘴，她知道趙月嬌說得對，可她怎麼能承認！

  趙月嬌抬眼看了眼裴汝玉，她也沒想到還能夠有和裴汝玉心平氣和說話的這一天。

  「你落到這般田地是因為別人嗎？你挑撥你的小跟班言語侮辱我，你又設計自己和常啟航共處一室，這不都是你幹的事嗎？我要不是命大，哪次都得被你弄死。」

  裴汝玉一愣，」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給，抱著。」趙月嬌起身把孩子遞給了裴汝玉，「我今天進來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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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汝玉不解地看著趙月嬌，「孩子？」

  「以前的種種事端，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但是現在，你的路怎麼走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事，還有她，她才這么小。」

  話沒有說得太明了，可是趙月嬌知道裴汝玉一定會懂的。

  說完，趙月嬌看著發呆的裴汝玉，沒有再多說什麼。

  也沒有說再見，趙月嬌就出了知青點。

  因為以後，再也不會見了。

  本就是兩條線上的人，今天踏進知青點說這些話，也只是因為一瞬間的不平。

  剛走了幾步，趙月嬌就聽到了身後的聲音。

  「小妹！」

  「哥。」趙月嬌停下腳步，等了等趙平陽。

  「你怎麼沒等我？」

  「我去知青點和裴汝玉說了幾句話。」

  趙平陽詫異地看著趙月嬌，「你和她說哪門子的話？」

  「我就是看常啟航對她們母女的態度有些生氣，想勸她一下。」

  「你以前說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渡人什麼？」

  趙月嬌笑了笑，補上了趙平陽的話：「人不自渡，天也難助！」

  「就是，多餘管她，她哪件事不是因為自己作的？」

  「算了，不說她了。」趙月嬌不知道，雖然說每一步路下棋的人都是裴汝玉，可她卻是那個破棋局的人，其中因果，不只有誰對誰錯那麼簡單。

  她今天也只是說了自己想說的話而已。

  「走，去大哥家。」趙平陽掂了掂手裡的牛肉，趙月嬌也跟著笑了笑。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要說現在王美香還有什麼掛心的，就是趙平安了。

  走在紅崖村熟悉的小路上，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不像是才來了三年，倒像是在這裡活了小二十年。

  「哥，你看那是苗苗嗎？」

  遠遠的，趙月嬌看見門口坐著的那個小姑娘。

  「應該是。」

  趙苗苗，高了，也黑了。

  臉上的嬰兒肥還是和以前一樣，卻讓人覺得稍微長開了些。

  趙月嬌有片刻的疑惑，八歲的小姑娘，怎麼看著不太開心。

  應該是她的錯覺……

  「苗苗！」趙月嬌搖著手，高聲喊著她。

  誰知道門檻上坐著的小姑娘，抬頭看見他倆，先是一愣，然後轉身跑進了院子。

  還不忘順帶砰一聲關上了門。

  「？」兄妹倆疑惑，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趙平陽皺眉。

  「走，快去看看。」

  兄妹倆拔腿跑了過去，大門卻緊閉著。

  咚咚咚敲門聲響了好幾次，才有人從裡面開了門。

  門裡的人，一臉驚喜。

  而這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正是趙平安。

  「平陽，小妹，你們怎麼來了！」趙平安看見很久沒見面的弟弟妹妹，心裡高興壞了。

  看見趙平安的笑，趙月嬌才鬆了一口氣。

  「哥，快過年了我倆來看你啊，剛才苗苗看見我倆趕緊關了門，嚇死我了，還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

  「沒事！」趙平安的笑容突然摻了一絲苦澀，又朝著屋裡喊：「苗苗，苗苗快出來！」

  趙苗苗聞聲，從屋裡探了個頭出來，又看見自己老爹笑得開心，這才走了出來。

  只不過，怯生生地躲在趙平安身後，小心地看著趙平陽和趙月嬌。

  「苗苗。」趙月嬌招了招手，說：「不記得姑姑和叔叔了？」

  「姑姑？叔叔？」趙苗苗轉了轉眼珠子，好像在回憶。

  趙月嬌有片刻的傷心，但是她知道這都怪自己！

  分家和搬家的時候趙苗苗還小，後來回來了幾次，苗苗也都跟著陳娟回娘家了。

  這三年來，好像就見了一次。

  孩子不記得她也是正常。

  趙月嬌往前走了兩步，蹲在苗苗身前，拉起了她軟乎乎的小手。

  「我是姑姑呀，苗苗想起來了嘛？」

  趙苗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記得有個姑姑，可是已經忘了姑姑長什麼樣子。

  趙月嬌笑了笑，「不記得了沒關係呀，看姑姑給你帶了什麼新年禮物！」

  說完話，趙月嬌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個粉色的發卡，發卡上還鑲嵌著兩顆圓潤的珍珠。

  「姑姑給你編頭髮好不好？」

  「嗯。」趙苗苗有些害羞的點了點頭。

  姑侄倆到屋裡編頭髮，趙平安兄弟倆就在院子裡說起了話。

  「大哥，家裡就你們爺倆？」

  「你嫂子回娘家了，剛才苗苗就是在門口等她。」

  趙平陽想了想，他來養豬場的次數多，每次來也順道來看大哥，幾乎每次來，陳娟都不在家。

  不是去外頭串門子，就是回娘家。

  趙平陽又看了看院子裡，比三年前還要落魄。

  明明在養豬場掙得不少。

  不過他對於陳娟那個吸血似的娘家也有所耳聞。

  「大哥，你的工資，她都拿回娘家補貼她弟弟去了？」

  「都是親戚，有困難就幫一點吧……」趙平安的語氣里摻雜了些許的無奈。

  又說了些別的，趙月嬌和趙苗苗就手牽手地從屋裡出來了。

  小孩子最是知道人心，誰對她是真心的，她能感覺出來。

  趙苗苗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她最喜歡的姑姑！

  「爹，你看我姑給我編的辮子好看嘛？」

  「好看！」趙平安笑著拍了拍趙苗苗的頭。

  「等會娘回來了，讓我娘也看看！」

  一提到陳娟，幾個人之間有些沉默。

  趙月嬌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現這些情緒，於是換了個話題，「苗苗。」

  「姑姑。」趙苗苗撲進了趙月嬌的懷裡。

  現在眼裡亮晶晶的苗苗，才像是以前那個苗苗。

  「你今年八歲了，是不是該上小學了呀？」

  「姑姑，我娘說了，先讓舅舅家表弟今年上，我明年再上學！」

  趙苗苗天真的一句話，又讓院子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