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你的眼睛
2024-09-01 08:15:33
作者: 天邊雲
「敖登……」趙月嬌在氈包外小聲地叫著,本來以為自己和楊可可蘇斯年糾纏了那麼久,敖登可能睡了,誰知她只輕輕一叫,氈包里就有了動靜。
氈包的門帘被輕輕打開,「是你!快進來!」
兩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旁邊氈包里的敖登父母。
趙月嬌進了氈包,才覺得通體暖和了些,白日裡還是酷暑,夜裡風卻這般涼。
「敖登,我今晚能住在你這裡嗎?」趙月嬌問敖登,看敖登紅腫的眼睛,剛才應該是狠狠哭過了。
「當然可以,快喝點熱水暖和暖和。」敖登說著話,有些不好意思,說:「對不起,我沒有記住你的名字……」
「我叫趙月嬌。」趙月嬌咧嘴笑了笑,忽然又想到今晚不知道齊洪雷的氈包里,今晚他們怎麼安排睡覺……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敖登,我今晚來找你,主要是有事問你。」
「嗯!月嬌,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今天也看出來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趙月嬌一愣,既然敖登這麼說,就能知道敖登不是個傻心眼的。
兩個人喝了些熱水,洗了洗臉就進了被窩。
明明今天才剛剛認識,卻彼此親近,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磁場就是這麼神奇。
趙月嬌裹了裹被子,忍不住問:「敖登,如果今天來的是其他女孩,你也會這樣嗎?」
敖登眨了眨眼,笑得像花一樣燦爛,「我也會讓她們住下,但不會和她們睡一個被窩。」
「為什麼我不一樣。」
「因為你的眼睛。」敖登直勾勾地看著趙月嬌的眼睛,說:「你的眼睛像草原上的星星,坦蕩,善良。」
「謝謝你。」趙月嬌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而且,今天在羊圈外,我有注意到你沒有為難我爹娘,謝謝你。」
「敖登,我就是為此事來找你的。」
「月嬌……」敖登不自覺皺了皺眉毛,她的心裡一團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此事。
「敖登,你先聽我說,我和他們不是一個大院裡的,和齊洪雷今天才認識,和你今天才認識,和其他人也是昨天才認識,所以我不會偏袒任何人。」
聽趙月嬌這麼一說,敖登一愣,問她:「月嬌,你想說什麼?」
「敖登,我們只探討真相,好嗎?」
「好。」反正她和老齊是真愛,這就是真相,不害怕被人深究。
「你喜歡老齊?」
「對。」敖登斬釘截鐵。
「那你知道自己喜歡他哪裡嗎?」
「他了解我的一切,他是我的知己。」
「比如說?」
敖登一時陷入了回憶,臉上不自覺泛起笑,「他知道我喜歡騎馬,見到大集有賣小馬的就回來告訴我,他知道我放羊的時候喜歡偷懶躺在草上睡覺,每次都提醒我回來的時候記得數羊,他知道我喜歡吃酸的,每次有酸果子都給我留著,他知道我喜歡和不喜歡的一切……」
趙月嬌若有所思,敖登單純善良,如果有一個人一心為她,她是很難不動心的。
「敖登,你說的這些,是他最近這樣嗎,還是一直這樣?」
「一直,老齊一直對我很好的!」
「可是敖登,你不覺得,一個一直住在你家氈包旁邊的鄰居,了解這些很正常嗎?就像你娘所說的,老齊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他清楚你的生活習性,所以他想討好你很簡單的。」
「月嬌,你是說他騙我嗎?可是我的心告訴我,他喜歡我!我不是只用眼睛看,我是用心感受到的!」
「敖登,你先不要激動!」趙月嬌抓住了敖登的手,頓了頓又說:「咱們說好了,是探討真相。」
「好……我不激動,可是我怎麼才能讓你相信,讓我爹娘相信我和老齊是真心相愛的?」
「敖登,不如你先說服我,就當是先排練排練如何說服你爹娘。」
「好!那我該怎麼證明給你看?」
「自有辦法,先睡覺。」
「現在就告訴我!」敖登心急地坐起來,連帶著趙月嬌的被子也揭開了,一陣涼風鑽進來,趙月嬌抖了抖。
「冷靜,著急衝動只會出錯。」
「好吧。」敖登只能聽趙月嬌的,她確實太心急了,不僅不能說服爹娘,也不能說服趙月嬌。
趙月嬌裹著被子,背過了身,在黑夜中眨著眼,卻看不清分毫氈包里的內飾。
她只是在胡思亂想,一會兒想齊洪雷,一會兒想敖登,一會兒想楊可可,一會兒又想著和蘇斯年並肩躺著看星星的場景。
不一會兒,趙月嬌聽著敖登平穩的呼吸聲,自己也睡著了。
而此時此刻,不遠處的齊洪雷的氈包,卻無一人入睡。
幾人大眼瞪小眼,正在分配怎麼睡覺。
齊洪雷的氈包里只額外準備了四個睡袋,之前接到家裡的信,知道孩子們在他這落腳,就分別準備了睡袋,女孩的睡袋一早就放到了敖登的氈包里。
誰知道現在出了這種岔子……
齊洪雷今天也很後悔,以前他也經常和敖登偷著親熱,但是都在遠處,今天在羊圈旁,是他看見敖登臉紅害羞的模樣,一時沒有忍住……
這倒好,被敖登爹娘抓了個正著,這可與他計劃的大相逕庭!
正想著怎麼處理,齊洪雷突然聽到有人叫他。
「齊叔叔,你說該怎麼辦啊?」
「嗯?」
白菁見齊洪雷沒認真聽自己說話,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她之前那麼為齊洪雷說話,現在齊洪雷仗著自己是長輩就這麼不尊重人,都不好好聽人說話!
「齊叔叔,我說晚上這麼冷,沒有睡袋怎麼辦啊!」
齊洪雷點了點頭,「是,但只準備了四個男孩的睡袋,現在七個人,得有人擠一擠。」
四男三女,四個睡袋,必須得有兩兩睡在一起的人。
「簡單,四個男孩兩個睡袋,三個女孩兩個睡袋,自己分吧。」蘇斯年說完就拿過一個睡袋,又拉過蒲文榆,往一邊走。
齊洪雷也回了自己遠來的床鋪。
另外兩個男孩聳了聳肩膀,也沒什麼問題。
但女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