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把話說明白

  奶聲奶氣的一句話，讓院子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還是陳娟最快反應了過來，罵道：「你這個白眼狼，誰生的你誰養的你啊？你敢賣起你親娘來了，我這是作了什麼孽！」

  

  陳娟指著才五歲的閨女破口大罵。

  老趙家所有人齊齊皺眉。

  「她就是個孩子，你罵她幹啥！」

  王美香真是要氣死了，她這個兒媳婦以前可不這樣！

  六年前，陳娟剛來老趙家的時候，整個人都俏生生的。

  王美香還記得陳娟第一回叫她娘的時候，陳娟的臉都紅透了。

  家裡的活搶著干，田裡的工也爭著去，這街坊鄰居的都誇她有福氣，平安找了個這麼能幹的媳婦，是她老趙家的福氣……

  究竟是什麼時候，陳娟就變了樣！

  王美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所以她今日格外安靜。

  是有了苗苗後，陳娟覺得她這個當奶奶的不疼苗苗？

  陳娟覺得她偏心嬌嬌？

  但是苗苗有爸爸疼媽媽愛，還有姥姥姥爺和舅舅，但她的嬌嬌就她這個娘疼她了。

  平時在家，有好吃的嬌嬌也都是等大家都吃完了才動筷子，不爭也不急眼，要是她這個當娘的不偏心著，嬌嬌那個性子，能吃上一口好飯？

  王美香看陳娟現在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心想，是不是自己錯了，她要是不偏心，陳娟是不是就不會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廂王美香皺著眉反思自己，但那廂趙苗苗頓時就扯著嗓子開始哭。

  趙苗苗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只知道她娘在罵她，而且是很兇很兇地罵她。

  「二哥，你先帶苗苗進屋裡去……」趙月嬌心疼地看著小苗苗，還是先叫趙平陽帶苗苗迴避吧。

  「娟兒，你罵閨女幹啥，你推小妹幹啥？」趙平安真是頭都快撓破了都不知道為啥，家裡氛圍咋突然變了，娟咋突然這麼凶了？

  「我呸！」陳娟斜著眼瞪了趙平安一眼，她這個男人，真是老趙家最沒用的人。

  「趙平安，我咋就找了你這麼個男人，自己老婆孩子不護著，你還算什麼男人！」

  「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陳娟真是把憋了很久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陳娟，別跟個瘋狗似的逮誰咬誰！」王美香看陳娟可能是瘋了。

  「哈哈哈，瘋狗？瘋狗也是你們老趙家逼得！」

  「我們老趙家怎麼逼你了？」王美香真的想知道，想知道陳娟怎麼想的。

  「你心裡跟明鏡似的，裝啥裝！」陳娟擼了擼袖子，一個個地都覺得她錯了，都覺得趙月嬌受委屈了，那乾脆撕破了臉算了。

  陳娟咽了口唾沫，接著說：「我今天就在這把話說明白了，這些年來，你供你閨女上完初中咱就不說了，初中畢業了你也不叫你閨女幹活掙工分，家裡的活都是我干，有了白糖雞蛋的，你也是都想著你閨女，過年買了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回都給她藏著。」

  王美香沒有說話，因為陳娟說得都是真的，她就是偏心嬌嬌，她沒話能反駁。

  看著陳娟趾高氣昂的模樣，趙月嬌摸著尾巴骨，走到她娘跟前，「你聲音大你就有理啊，扯著嗓子嚎什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