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沒你說話的份兒
2024-09-01 08:03:39
作者: 豆芽不是菜
說到底,還是因為年代不同,兩人的思想多少還是有區別的。
江晚在門口待了一小會,又在門口的河邊坐著泡了一小會兒腳,天色暗淡下來時,這才進去屋子裡。
天氣越來越暖和,很快就到了割油菜籽的時間。
今年的油菜籽收割完,就代表著割小麥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江晚挺著個大肚子,沒覺得有多吃力,就是犯困。
這兩天,宋國安的磚瓦廠開始有收益了,周圍幾個村子的都過來拉磚。
江晚也沒下地,做衣服的活還是接,但是接活少。
這個周末,江晚帶著豆苗和苗苗兩個人去河邊抓小龍蝦和螺絲。
這個季節,河裡的小龍蝦不是很肥美,但多少還是有的。
豆苗和苗苗在河邊玩得很開心,三人還摸了半桶螺絲。
小龍蝦沒抓到多少,也就夠炒兩盤子的,江晚還抓了幾隻小螃蟹。
這兩天的小螃蟹不是很大,江晚全都放生了。
回去的路上,江晚路過自家的地,裡面的紫蘇長勢很喜人,她又摘了一把紫蘇葉。
回去後用紫蘇葉炒螺螄,味道那叫一個鮮美。
江晚中午蒸了米飯,炒了螺絲和小龍蝦,還涼拌了粉絲和灰灰菜,左右湊四道菜,最後還燒了一鍋青菜湯。
今天廠里拉磚的人比較多,這個點宋國安和宋有才兩人還沒回來,江晚給這兩人將飯菜留下,自己吃飯後先一步去了新房子裡。
下午她還要縫幾條裙子。
院子裡的菜地里好久沒拔草了,野草看著都長過菜了。
江晚耐心十足,搬來凳子坐在一邊將菜裡頭的野草拔掉,完了洗乾淨手,擦上潤面油,這才進去縫衣服。
她這一坐就是一下午。
這段時間過來,她比較懶,也沒怎麼做衣服。
她想了想,如果明年這個時候不跟著服裝廠去南方的話,這做衣服的活還得干。
就算掙得少,但也能買個米麵不是。
江晚一忙起來,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忘記了。
趙二虎這邊,跟自己幾個姐夫借了錢,養豬場還是被趙二虎承包下來了。
等村子裡人知道的時候,趙二虎的小豬仔都已經買回來了。
現如今村里人幹活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一起幹活的時候,想跟誰站在一起幹活,就跟誰站在一起幹活。
但現在分的地,地鄰是誰家都不是自己想選擇的。
村里人討論道:「你們聽說沒,這趙二虎把村裡的養豬場承包下來了。
你們誰知道這事兒是真還是假?」
「既然有人說,那這事兒肯定就是真的唄。
哎呦老天爺啊,這趙二虎膽子可真大,他是咋想的啊?
之前承包磚瓦廠,當時就賠錢了,現在怎麼還敢承包養豬場?」
村里人也是為趙二虎捏了一把汗,但趙二虎自己又覺得沒什麼。
「人家有錢唄。」
這話多少說得有點酸溜溜的。
老話說,身邊的人都見不得身邊關係好的人過得好,這話一點都不假。
「他有什麼錢?
前段時間問村里很多人借錢了,他之前仗著自己是二隊隊長,沒少得罪人,現在去跟人借錢,人家能借錢給他才怪了。」
「他還問村里人借錢了?」
「可不嘛。」
這些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傳到一旁割油菜籽的劉霞和宋父耳朵里。
這兩人只是默默互看了一眼,油菜籽割到一半的時候,這兩人坐在田埂邊歇息了一會兒。
劉霞小聲問宋父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吧,跟咱們沒關係,咱們不要跟著人家說閒話。」
劉霞道:「我就問問。」
這兩口子在村里老實巴交一輩子,之前也是過得心驚膽戰小心翼翼。
現在政策好,家裡分了地,再加上江晚和宋國安也好好過日子,這兩人在村里算是稍微抬起來頭。
趙二虎這邊,被自己的爸媽罵得狗血淋頭。
趙母道:「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你怎麼膽子這麼大,說干就干?
之前你跟人一起承包磚瓦廠,錢丟進去一個屁都沒放,還賠錢了一些,現在你又瞞著我和你爸承包養豬場,我看你是誠心不讓我們兩口子活著是不是?
我求你了,你以後幹什麼事情之前,能不能跟我們老兩口商量一下,我這都要為你的事情操心死了。
你不知道,村里人現在是怎麼說你的。」
趙父一直蹲在一旁抽著旱菸,他腦子裡想的跟趙母不一樣。
趙二虎道:「媽,反正這養豬場我已經承包了,你們相信也好,不願意相信也罷,反正小豬仔我都已經買回來了。
既然買回來了,我肯定會好好干 。」
趙母道:「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趙父乾咳兩聲,說道:「孩子有想法是好的,你一個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就不要開口說話了。
你現在吵什麼?
與其吵,還不如忙完了去給小豬崽打些豬草。」
趙家向來是男人說了算,趙父這麼一說,趙母瞬間就閉嘴了。
趙二虎道:「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趙父道:「我知道你想的啥,你就是想比過宋家和李家。
你老子我這輩子被他們壓了一頭,兒子你好好干。
人活著就是要折騰,你還年輕,多折騰折騰挺好的。」
趙母白了這父子兩人一眼,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他們什麼好。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這個兒子,就是被他這個父親教育成這樣子的。
在村里,現在都快成了萬人恨了。
趙母說道:「你就向著他吧,這做生意就跟做人一樣。」
言外之意就是趙二虎做人不行。
連人都做不好,還怎麼做生意?
趙父說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趕緊打豬草去,我跟二虎有話說。」
趙母不悅,多看了趙二虎一眼,拎著背簍走了。
等趙母走了之後,趙父說道:「你別聽你媽說的話,她一個女人什麼都不懂。
既然錢已經借了,小豬也買回來了,那就什麼都不想。
你記住,人這輩子有錢才能有一切,你出門腰板都是直的。
你爸我這輩子也沒少看別人臉色,很多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