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不如靠自己
2024-09-01 07:44:03
作者: 豆芽不是菜
大雨連著下了一晚上,江晚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了宋國安的身影。
這天一下雨,她覺得有點冷,便在衣櫃裡找了一件大紅色的開衫毛衣穿。
她將頭髮扎了一個馬尾辮,看著很是幹練。
她出來一看,就見宋國安兩兄弟坐在房檐底下編蓆子。
江晚不知道,宋國安早上起床,問劉霞房檐底下的竹條是怎麼回事,劉霞就說了昨天的事情,宋國安吃過早飯,兩兄弟就坐在這裡編蓆子。
宋國安道:「別傻站著了,趕緊去吃飯。」
江晚道:「不要編太大,編這麼大就好。」
她用手筆劃了一下,又叮囑道:「編八個。」
宋國安道:「編這麼多做什麼?」
「等你們編完就知道了,我有用。」
別看這東西小,這兄弟兩個坐在房檐底下編了一天。
下午的時候,江晚找了紗布,將四個框子重疊隔了一段距離包起來,旁邊還做了帶子便於固定。
宋國安看到媳婦這個方法好,目光落在江晚身上的時候,滿是寵溺。
宋國安道:「原來你是要這麼做啊?」
江晚道:「是啊,我們昨天采了蘑菇,我看這天氣最近都有雨,這些蘑菇發霉了怎麼辦?
做個這種晾曬神器,我們想什麼時候曬東西,就什麼時候曬東西。」
宋國安道:「神器是什麼意思?」
江晚道:「就是好用的意思。」
江晚說著將蓆子上的蘑菇放進晾曬神器,遞給宋國安道:「等會兒吃完飯,你想辦法將他掛在爐子上面,下雨天熏幾天就幹了。
這層紗布就是為了防止被蒼蠅叮。」
宋國安道:「保證完成任務。」
江晚又將另一個神器也做好了,剩下的蘑菇全裝進去,將蓆子捲起來。
做了兩件小事,江晚頓時覺得心裡都暢快了。
大雨連著下了三四天還在下,河水暴漲,村民們這幾天也沒啥事干。
下午的時候,村裡的大喇叭又響起來了。
江大海道:「各位社員請注意,各位社員請注意,最近幾天大家不要去城裡,通往城裡的道路旁邊多處山體塌方,為了保證各位社員的安全,大家出行注意安全。」
江晚一聽,心想完了,這下宋國安城裡都去不了了。
江晚想到這裡,陳靜帶著斗笠,褲腳上全是泥巴,著急忙慌跑來了。
陳靜氣喘吁吁道:「小晚,救、救命······」
江晚道:「怎麼了?」
陳靜道:「出、出事了,白、白詩雨要死了。」
江晚看陳靜嚇壞了的樣子,說道:「你先別著急,你慢慢說。」
陳靜抓著江晚的胳膊,吞了口水,好半天后道:「白詩雨流了很多血,肚子疼的再地上打滾。」
江晚心想:糟糕,她怕是流產了吧。
江晚道:「那麼多男知青,趕緊讓送鎮上衛生院啊。」
陳靜道:「不是不送,是沒辦法送啊,去鎮上和縣上的山體滑坡,道路被堵死了。」
江晚一拍腦門,她差點忘記剛剛自己父親在大喇叭里說的話。
陳靜又道:「你都會給我解毒了,你還是跟我去看看吧,雖然她這個人很討厭,但我跟她也算是同事一場,不能見死不救啊。」
江晚嘆息一聲,說道:「算了,我還是跟你去看看吧。」
她進去拿了銀針,帶上斗笠穿上蓑衣,跟江晚就往知青宿舍跑。
白詩雨此時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滾,她的床單和被套上全是血,這一幕看著很嚇人。
幾個男知青在門口等著,女生宿舍他們也不好進去,只能等在門口。
江晚一來,這幾個人主動給江晚讓出路。
江晚道:「你們別傻站在這裡了,趕緊去廚房燒水。」
趙大壯一臉擔心道:「江晚同志,白同志就拜託你了。」
江晚道:「沒事,我盡力吧。」
江晚看了一眼往後縮的馮東升,嘴角閃過一絲嘲諷的淺笑。
江晚一進去,便對其他女同志說道:「你們先出去一下,幫我去割一些艾草回來吧,這邊我看著就行了。」
陳靜擔心道:「我留下來陪你。」
江晚是自己請來的,要是白詩雨回頭出個什麼事情,這些人又對江晚反咬一口,那到時候她們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江晚給白詩雨把脈,她這會兒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陳靜湊近江晚,小聲說道:「我想在這裡陪著你,我擔心她有什麼事,他們又怪你,我留下來給你作證。」
江晚道:「好吧。」
其他人出去後,江晚對白詩雨道:「你忍著點,你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現在給你扎針,讓你肚子不太疼的情況下,孩子能流出來。」
白詩雨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她一手抱著肚子,一臉祈求道:「求求你,不要告訴別人。」
一旁的陳靜已經震驚地無話可說了。
她以為白詩雨要死了,原來是懷孕要流產了,怪不得江晚要支開他們,原來是想幫白詩雨守住秘密。
江晚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事情?
從一開始,你這破事我就沒打算告訴別人,不然我今天也不會支開你這些同事。
你本來就貧血,流產對你身體不好。
你告訴我,你跟他昨晚上是不是又那啥了?」
白詩雨沒有說話,只是強忍著淚水別過頭。
江晚一邊扎針,一邊道:「不是我說你,是你自己不懂自尊自愛。
現在孩子沒了,那人也不是什麼靠譜的人,我看他對你,還沒有趙大壯對你好了。
以後你自己長點心眼吧,女人家,與其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了。」
江晚說著,又給白詩雨扎了一針。
一旁的陳靜聽的是滿頭霧水,她再沒心沒肺,好一會兒之後也算是反應過來,這孩子是誰的了。
白詩雨平時和馮東升走的最近,想到那天晚上馮東升跟村里那個女人再草堆里的事情,陳靜頓時就覺得噁心。
白詩雨真是眼瞎心也瞎了,就馮東升那種白面書生,除了長的好看,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這樣品行的人,到底有什麼好了?
說真的,就連陳靜也為白詩雨覺得不值得。
但是,可憐之人真的是有可恨之處。
她自己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