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找到他家裡去
2024-09-01 07:00:37
作者: 洪睿
錢喜鵲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馬車呼嘯而過,風吹捲起車簾,露出一張年輕濃艷的側臉。
正當她好奇這位姑娘要去哪家的時候,發現馬車停在了自家門前。
她撂下肩頭扛著的東西,悄悄跟了過去,見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進了自己院子裡。
此時,蘇母聞聲從茅屋裡走出來,她聽見馬蹄聲本以為是自己的心尖子回來了,沒想到來了一位陌生的姑娘。
「姑娘,你是?」
「我從柳林鎮來的,這裡是蘇雲旗的家嗎?」
聚福樓的女掌柜環視一圈,發現這茅屋的確年頭太久,很是破舊了,但是收拾的極其乾淨,茅屋的門敞開著,能瞧見門口的灶房也是纖塵不染。
「是,你有什麼事嗎?」
蘇母點點頭,請她坐在院子裡的事石桌旁,前去泡了一壺茶。
「我是蘇雲旗的朋友,想必你就是他的弟媳吧?」
「姑娘,你認錯人了,我是他的娘親。」
聞言,聚福樓的女掌柜惶恐的站起身,不得不重新打量面前的婦人。
她只聽楊柳說蘇雲旗有一個老母親,本來沒放在心上,以為是一個白髮蒼蒼的窮酸老婦人,卻沒想到蘇母保養得宜,看起來起色極好,肌膚白裡透紅,看那身段也不像是生過孩子的,容貌更是貌美動人,仿佛是大戶人家的貴婦人。
「大娘,對不起。」
「無妨,坐下吧。」
知子莫若母,蘇母明知道自己兒子行事有分寸,除了嬌嬌以外,從來不與女子來往,怎麼會有這號朋友?
但是,她貿然前來,讓蘇母有點擔心自己的寶貝疙瘩,想著恐怕與陸嬌有關。
「你和雲旗認識多久了?」
「沒多久,就是最近才認識的,但是一見如故,聽說您住在這裡,我便想著過來拜訪一下。」
聚福樓的女掌柜一個眼神過去,一直站在院子門口的車夫立即將馬車裡面的東西搬出來,放在蘇母手邊的石桌上。
「這是燕窩,您沒吃過吧?」
「姑娘,多謝你的好意,我一個鄉野婦人,隨便吃些粗茶淡飯挺好的。」
蘇母婉拒,將那一盒燕窩推到她面前。
聚福樓的女掌柜只覺得她被這麼貴重的東西給嚇到了,勾唇笑了笑,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大娘,看的出來,你家裡條件不太好,我知道你大兒子不僅在鐵鋪里打鐵,得空了還要去陸記飯莊裡打雜跑堂,我想請他去我們聚福樓,銀子方面絕對不會虧待他的。」
「我大兒子是鐵匠,他去酒樓能做什麼?」
「大娘,你太謙虛了,他力氣那麼大,就算是十幾二十個夥計也抵不上。」
談及到蘇雲旗,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張俊美無儔的面容,心臟咚咚直跳。
「既然你和雲旗是朋友,怎麼沒有當面問他?」
蘇母言罷,聚福樓的女掌柜愣了一下,有些心虛。
「大娘,你有所不知,我已經與他說過了,可能是礙著面子,他沒有答應我,等他回來以後能不能麻煩你勸勸他。」
「姑娘,我不能騙你,既然他自己不願意,我也不會再去勸他了,畢竟,他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大娘,你捨不得讓我白跑一趟?這可是賺銀子的事,不是小事,若是到了我們聚福樓,絕對比在那個小破鋪子好多了,那個陸老闆年紀輕輕,到底有什麼好的?」
聚福樓的女掌柜坐在蘇母面前發牢騷,就連正在偷聽的錢喜鵲聽了這話都覺得她完了。
此時,蘇母像是被觸了逆鱗,臉色驟冷。
「我的話說的很清楚了,大家都為了謀生,何必把話說的如此難聽,陸老闆怎麼惹你了?」
「他,我不認識他。」
聚福樓的女掌柜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生氣,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
「既然不認識,那就別再背地裡說人家的壞話,你覺得合適嗎?」
「大娘,你生哪門子的氣,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
她忽然發現蘇雲旗真的很像他娘,脾氣都是這麼的倔。
無奈之下,她只好又帶著東西走了。
馬車還沒出村子裡,她忽然聽見後面有人在喊。
「姑娘,姑娘!」
「停車!」
聚福樓的女掌柜叫停了馬車,見一個膚色黝黑的婦人跑了過來,累的滿頭大汗。
「這位大姐,你在叫我?」
「是,我剛剛看你從那裡經過,這條帕子是不是你的?」
錢喜鵲故意找她搭話,拿出自己的一條手帕。
「不是。」
「原來不是呀,我剛才看你從我們家出來,我以為是你掉的呢。」
錢喜鵲故意引她上鉤,果然,聚福樓的女掌柜眼睛頓時亮了。
「你是蘇雲旗的什麼人?」
「我是他的弟媳,名叫喜鵲。」
「果真是好名字。」
聚福樓的女掌柜見錢喜鵲滿頭大汗的,趕緊從馬車裡拿出水囊遞過去。
「姑娘,你找我大伯子有什麼事?」
錢喜鵲故意裝傻,聚福樓的女掌柜也不隱瞞,倒是希望她能幫忙說幾句好話。
「我想找他去我的酒樓幹活,大娘本來態度還好,但是一提起那個陸記飯莊的老闆,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說什麼也不肯,還數落我一頓。」
「姑娘,你說誰不好,偏偏要去說人家的心肝寶貝,我婆婆最寵她了。」
「那個陸老闆和你們家是什麼關係?」
聽言,聚福樓的女掌柜頓時驚了。
「我大伯子救了她的命,她在我們家住過一段日子,靠著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蛋,把我婆婆和大伯子迷得團團轉。」
「什麼?」
她起初沒反應過來,但想起陸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是個姑娘,為了做生意方便些,免得那些醉鬼找她的麻煩,故意女扮男裝,要不然憑著她的姿色,麻煩肯定不少,現在已經是焦頭爛額了。」
錢喜鵲娓娓道來,見到聚福樓的女掌柜臉色愈發難看。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他說什麼也不肯去我那裡。」
她黯然神傷,低頭咬著唇,喃喃道。
「不過,他們倆沒成親,也沒定親,陸嬌的爹和哥哥全都嗜賭如命,無情無義,那就是個填不完的坑,我尋思著哪一天就得被他們許配給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