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假意買酒
2024-09-01 06:57:17
作者: 洪睿
陸嬌回身朝著那陌生男人走去,抿唇笑了下。
「客官,想吃些什麼?」
「我不是來吃飯的,是來買酒的,聽說你這裡的酒不錯。」
聞言,陸嬌忙請他坐下,招娣前去泡了一壺茶,靜候在一旁。
他仔細打量了面前膚白唇紅的少年一眼,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
「客官,您嘗一嘗。」
陸嬌提來一壺酒,給他倒了一杯。
體態微胖的男人接了過去,剛一湊近已經嗅到芬芳酒香,低頭嘗了一口,頓時讚不絕口。
「果真不錯,我要二百壇酒,明日送到鎮西左數第二家。」
「好,您先留些訂金吧。」
「我豈是出爾反爾的人,再說了,咱們都是住在鎮上,我還能跑了不成?」
他買的酒實在太多,路途又近,陸嬌的確不想失去這個回頭客,便應了下來。
待他走後,今日新來的兩個夥計對視一眼,既驚訝又羨慕。
「這得賺多少銀子?」
「別說了,小心被聽見。」
陸嬌等人吃過了飯便打烊了,她前去後院準備的時候,發現程剛沒走。
「東家,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的,你妹妹還在家裡等著呢,早點回家去吧。」
她將馬匹牽出來,喊了明珠一聲。
明珠聞聲跑了出來,她抱著包袱看了一眼程剛,遞了個眼神過去。
「我們倆結伴而行,沒事的,回去吧。」
「那好吧。」
程剛心裡放心不下,暗自跟了一路,看著她們快進李家村的時候才折返而歸,朝著家中跑去。
蘇雲旗不在,錢喜鵲姐妹倆沒想到陸嬌會回村。
兩人正在後院摘菜,隱約聽見一聲駿馬嘶鳴,錢喜鵲心裡納悶,她忙跑了過去,沒想到見到了自己最不喜歡的人。
「陸姑娘來了,我婆婆沒在屋,她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無妨,我是回來裝貨的。」
陸嬌點點頭,明珠白了二嫂一眼,寸步不離的跟著陸嬌。
兩個姑娘去了酒坊,錢喜鵲十分不屑的樣子,還沒等回後院,見表妹挎著籃子從菜園子走出來。
「她知道自己得寵,又回來找大娘了。」
「管她呢,我大伯子不在,這回看誰能幫她幹活。」
錢喜鵲瞧她嫩的像能掐出水似的,若是去幹活,非得累出毛病不可。
思及此,姐妹倆心情好極了。
彼時,正在酒坊里幹活的年輕人見陸嬌來了,聽說要往鎮上搬酒,紛紛圍了上來。
「陸姑娘,你只管坐在這裡歇著,我們這麼多人,哪能讓你受累。」
「謝謝。」
「別客氣,這一車東西實在太重了,明兒一早我幫你們送到鎮上去。」
「多謝了。」
村裡的一個生的高大壯實的年輕漢子言罷,立在馬車旁的姑娘抿唇一笑,心裡暖暖的。
她雖一身男裝,卻生的實在太美,站在人群里像是個雪團兒,嬌嬌糯糯的讓人移不開眼。
蘇母回去的時候發現了門口的車轍,她疾步踏進茅屋,卻發現茅屋裡一片黑暗。
「娘,你回來了。」
「喜鵲,是誰來了?」
蘇母語氣里滿是著急,錢喜鵲一想到陸嬌,以往的搜脾氣剛要冒出來,被楊柳攥住手腕。
「大娘,是陸姑娘剛剛來過了,她和明珠自己趕車回來的。」
楊柳話還沒說完,就見蘇母十分心疼的樣子,趕緊轉身去找她們。
夜幕降臨,蘇母行至半路,見兩個姑娘從酒坊那邊回來,她懸著的心漸漸落下,立即快走幾步,迎上了她們。
「嬌嬌,明珠。」
「大嬸。」
「娘!」
蘇母迎上去將兩人抱在懷裡,陸嬌咬著唇,睜著水汪汪的大眸子看向她。
「大嬸,你又去田裡了嗎?」
「沒有,村里一戶人家的媳婦難產,我幫忙去隔壁村請穩婆來著,走,咱們回家。」
蘇母一邊拉著一個,三人回到院子時,有飯菜香味瀰漫開來,而蘇母那屋依舊黑暗一片。
「娘,你回來了,我將飯做好了,快來吃吧。」
錢喜鵲端著飯碗出來,已經吃了一半。
「不用了,我們自己生火做飯,孩子們,走,回屋。」
蘇母拉著她們回了茅屋,她立即點燃燭火,並舀了些白米反覆淘洗乾淨下鍋,自從寶祿受傷以後,家裡沒斷棒骨和排骨。
蘇母將下午摘下來的豆角清洗處理乾淨,放了新鮮的排骨一起紅燒,燉的滿院子都是香氣。
「大嬸,天色太晚了,您別忙了。」
「沒事的,大嬸再炒一道菜,馬上就出鍋了。」
蘇母用後院菜園子裡的西紅柿炒了雞蛋,沙面的西紅柿被炒出湯汁,浸在噴香的雞蛋里,讓人聞著就有食慾。
三人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餐,蘇母聽說心尖子是回來裝貨的,眉頭微蹙。
「大嬸還是有把子力氣的,明日你別動手。」
「您最疼我了。」
陸嬌靠在蘇母的肩膀上撒嬌,因著明日還有生意,今夜她睡得很早。
翌日天剛亮,陸嬌來不及吃飯就要走,被蘇母攔住。
「你年紀輕輕,整天忙裡忙外的,不吃飯怎麼行?聽大嬸的,多少吃一些,要不然沒力氣。」
「我不想您太麻煩了。」
「不麻煩。」
蘇母本來昨天要去鎮上的,結果村裡有事。
她今日收拾了幾套衣裳,準備去鎮上陪她。
蘇母簡單做了些吃的,三人吃了早飯,匆匆朝著柳林鎮而去。
程剛今日也來的早,他擦了桌子椅子,見陸嬌來了,立即迎上去。
「東家,今日的買賣很近,交給我就行了。」
「也好,那就勞你受累了。」
「東家,說哪裡的話,應該的。」
程剛叫上昨天新來的兩個夥計同去,短短距離,三人卻去了一個時辰。
陸嬌心裡有點不踏實,她剛要出門,見程剛他們回來了,可那二百罈子酒依舊在車上。
「程剛,怎麼回事?」
「東家,咱們好像被人騙了,我們三個去了鎮西,打聽了許久,壓根沒有人買酒,沒有這戶人家。」
程剛跳下馬車,他的滿頭是汗,臉色十分難看。
「你們將酒拉到後院去,我出去看看。」
陸嬌面色嚴肅,柔嫩的指頭收攏,朝著鎮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