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寶祿的身世
2024-09-01 06:50:58
作者: 洪睿
茅屋昏暗,錢喜鵲望了一眼貌美專注的姑娘,拉著表妹去了外面。
「你收斂一點吧,不管怎麼樣,今日是她救了你姐夫。」
「若不是她整天纏著蘇大哥,我哪會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姐,你該不會又動搖了吧?」
楊柳十分在意此事,她睜大雙眸,等著表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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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喜鵲不想瞞她,表示默認。
「她就是這樣一點點拉攏人心的,難道,你想讓她嫁進門,大娘那麼偏疼她,以後還有你的好日子過嗎?」
楊柳壓低的嗓音有些顫抖,錢喜鵲承認此言,卻抹不開面子。
「你說的都對,但是,你別忘了,是因為她太好了,所以我才忌憚她的。」
錢喜鵲言罷,楊柳負氣回去。
她害怕表妹說錯話,急忙跟了上去。
此時,陸嬌已經將銀針全都收了起來。
「陸姑娘,今日多虧了你,既然人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回去歇著吧。」
「嗯。」
陸嬌點點頭,蘇雲旗又叮囑兄弟幾句,而後帶著她回了隔壁。
「都怪我笨手笨腳的,今年的田地可怎麼種啊?」
錢喜鵲扶著相公的頭,勉強將藥汁餵了。
寶祿內心慚愧不已,他話音落下,坐在外間木板床上的楊柳卻仿佛瞧見了希望。
錢喜鵲常說婆婆偏心,不過是嘴上說說的,她從來不用幹什麼累活。
如若寶祿不能幹活,那麼,蘇母肯定要去田裡忙碌。
蘇雲旗是個大孝子,他不會坐視不理。
到那時,她便能用一切藉口,故意接近他。
隔壁,蘇母將熱水端來,正坐在銅鏡前拆髮髻的姑娘連忙站起身。
「大嬸。」
「我的嬌嬌。」
蘇母眼淚含淚,一把將心尖子抱在懷裡。
陸嬌順著她的背,鼻尖酸酸的。
「寶祿福大命大,已經沒事了,您別擔心。」
「嗯。」
往常都是蘇母哄小娃似的哄著她睡,今日娘倆挨在一起,蘇母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漸漸睡去。
寶祿一碗藥下肚,翌日一早,便已經能坐起身了。
蘇母熬了骨頭湯,心疼的餵給二兒子。
「寶祿,以後一定要小心,不能再疏忽大意了。」
「娘,我記住了。」
寶祿眼裡含淚,在一瞬間,想起了當年的過往。
那一年他和妹妹年紀還小,親生父母雙亡,唯一的兩間破屋被村裡的惡霸占去,兄妹倆吃盡苦頭,命懸一線之時,有兩人身騎快馬,如同陡然現身的天神一般,盪除邪惡。
「孩子,別哭了,快回家去吧。」
「我們沒有家了,也沒有爹娘了。」
幼年的明珠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寶祿隱忍著,悲慟的渾身發抖,朝著兩位恩人磕頭。
蘇母舀了一勺熱湯,再次送到二兒子唇邊,他被拉回現實,收斂心神,低頭喝了下去。
「娘,陸姑娘醫術高明,我的手已經能動了,我自己喝吧。」
「無妨,不管什麼年紀,都是娘的孩子,況且,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坐著別動。」
蘇母悉心的將一碗湯餵給他喝,寶祿心裡十分慚愧。
「娘,本來開春要種地了,我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
「咱們家田地不多,能忙的過來,踏實養病吧。」
蘇母照料二兒子一會兒,回到隔壁時,見陸嬌即將動身回去。
「嬌嬌,怎麼就吃這麼點?」
「大嬸,我真的吃飽了,昨天走的匆忙,只剩幾個姑娘在,我有點放心不下。」
「路上小心,雲旗,照顧好嬌嬌,回頭我去鎮上看你們。」
蘇母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蘇雲旗點點頭,將陸嬌抱到馬車上,緩緩駕車而去。
此時,錢喜鵲聽見馬蹄聲才想起來,自己也想去一趟鎮上。
「大哥,陸姑娘!」
她跑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馬車的蹤影了。
「姐,他們會理你嗎?」
楊柳正在餵雞,回頭瞥了一眼,心裡不太舒服。
「人家走遠了,沒聽見,又不是故意的。」
錢喜鵲回屋換了身衣裳,去村里找了一輛牛車,楊柳害怕她真的動搖,也跟著去了。
姐妹倆到了鎮上,錢喜鵲去買了點棒骨,準備回去天天給寶祿熬湯喝。
「姐,我去那邊買點針線,很快就回來。」
「好,小心點。」
楊柳走了半路,忽然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近了一看,發現是杜鵑。
「可真是巧,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為何苦著一張臉?」
楊柳言罷,杜鵑想起自己在糧店賒帳的事,想著她與陸嬌的僵持,故意沒說好聽的。
「那個姓陸的丫頭可厲害了,我從來沒見蘇雲旗對哪個女人這樣。」
聞言,楊柳的心揪在一起,又好奇,又心痛。
「發生什麼事了?」
「我前幾日用她的名頭在糧店買了點米,沒想到惹了她不高興,蘇大哥哪見得了她生氣,還去找我了。」
她顧著面子,沒說是賒帳。
「一會兒見了表姐,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嗯,我絕不能讓那個丫頭過上好日子。」
杜鵑咬牙切齒,楊柳帶她去找錢喜鵲,剛一見面,便委屈的落淚。
「表姐。」
「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那個佟老闆?」
錢喜鵲見到她很驚喜,卻沒想到她一向跋扈,卻也有哭的時候。
「不是,是那個陸嬌欺負我,我真是百口莫辯,前幾日我去了她常買糧食的那家鋪子,她見了我,一下子就不高興了,說我故意沾光。」
「這。」
錢喜鵲很明白,一直都是她們在找事,陸嬌是個善解人意的。
「表姐,我對她說,能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別這麼咄咄逼人,她說你不是親人,也不是朋友,與她毫不相干,哪來的面子?」
「什麼?」
錢喜鵲驚訝不已,上次她自己暈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她這回親眼見她救寶祿,怎麼也恨不起來了。
「姐,難道你還信自己人的話嗎?她就是披著狼皮的兔子,對我姐夫好,那不過是為了給大娘看的,沒想到你竟然當真了。」
楊柳在一旁挑唆著,錢喜鵲內心有了些波瀾。
「你說的對,她就是為了給我婆婆看的,咦,那邊怎麼那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