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連夜見她
2024-09-01 06:45:24
作者: 洪睿
茅屋裡燭光搖曳,高大挺拔的男人勾唇一笑,玉容生光,宛若堅冰融化。
「娘,我上山找玄鐵去了,給您帶回來些山珍。」
「好,雲旗,先去換身衣裳,想必一定餓了。」
「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吃,我去去就來。」
母子倆言罷,楊柳紅著臉湊過來,怯生生的望了身旁高大威猛的男人一眼。
「蘇大哥,正好鍋里溫了水,我去幫你提水。」
「不必,我自己來。」
他面容驟冷,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轉身去了灶房,舀水裝進木桶里,去了隔壁的屋裡,將房門鎖好。
楊柳一片心思落空,不免覺得失落。
錢喜鵲拉了她一把,楊柳緩緩坐下,重新捧起飯碗,勉強收起心裡的傷風悲月。
不多時,對面的房門打開,沐浴過的男人換了身乾淨的衣裳,烏黑的髮絲半干,星眸璀璨,俊美驚人。
楊柳聞聲抬頭,只一眼,便如同被點了穴一般傻了。
她動了動唇,手一抖,筷子掉到了地上。
「雲旗,來,多吃點,大家快動筷子。」
蘇母招呼著大家吃菜,蘇雲旗上山一天了,幾乎沒吃過什麼東西,此時早已餓了。
席間楊柳不再說話,只是偷偷看上幾眼悶頭吃飯的男人。
「大嫂,全都在家呢。」
茅屋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拉開,錢喜鵲好奇的探身,見是村裡的李大叔。
蘇母撂下筷子,起身相迎。
「快進來坐。」
「不了,孩子他娘從土牆上摔下來,我想問問你,家裡可否有什麼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嗎?」
李大叔唉聲嘆氣,只站在灶房裡,沒往屋裡走。
「有,我這就去拿。」
陸嬌借住在這裡時,曾調配過一些常用的藥,蘇母打開抽屜,將裝有跌打丸的瓷瓶遞給他。
「天冷路滑,你自己也小心一些,回頭我去看她。」
「多謝大嫂了。」
李大叔拱手相謝,急忙回家去了。
蘇母回去的時候,見二兒媳正在與楊柳竊竊私語。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娘,李大嬸若是用了陸姑娘調配的藥,肯定藥到病除。她雖然年幼,但的確有本事,我表弟墜馬,傷了心神,都被她給治好了,壓根就沒吃藥。」
聞言,蘇母笑著點點頭,心裡一想到自己的心尖子,便覺得甜甜暖暖的。
「我表弟感激不盡,跑到飯莊裡去幫忙,陸姑娘知冷知熱的,害怕他養不好身子,沒捨得讓他幹活。」
錢喜鵲言罷,一抬頭,見大伯子俊容驟冷,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一般。
他渾如生鐵的身軀染著寒氣,霍然起身,奪門而出。
天黑了下來,馬蹄聲踏破寂靜,他只著了一件單薄的衣衫,策馬疾馳,朝鎮上而去。
與此同時,錢喜鵲的表弟屢屢碰壁,眼看著鋪子裡客人都走了,他探頭探腦的出來,偷偷跑到飯莊裡。
「這位客人,我們要打烊了。」
「是我。」
陸嬌言罷,錢喜鵲的表弟一把擋住門板,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粉面桃腮的人。
她忙了一天,幼嫩絕美的小臉汗津津的,一陣仿若裹了蜜似的香甜氣息彌散,讓人沉醉。
今日鋪子裡人多,他來了幾次,都沒有見過她人,還沒等到,就被程剛給轟了出去。
其餘的幾個姑娘回後院歇著去了,溫柔貌美的人冷著臉,白嫩的小手扳著門板,另一隻手裡的燭台微微傾斜,燙到了錢喜鵲表弟的手背。
他嗷的叫了一聲,急忙將手收回。
「別假惺惺的了,我不想見你,以後若再來糾纏,別怪我不客氣。」
趁著此時,陸嬌將房門關好落鎖,冷言相告。
錢喜鵲一直看不慣她,她的表弟肯定知道一切,陸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拒之門外。
「你一個女兒家也不容易,我有的是力氣,只要你跟著我,我來養你,你把門打開。」
錢喜鵲的表弟用力拍門,當他高聲叫嚷的時候,身後猛地傳來一股力道,他的頭不由自主的撞在門板上,又被彈了出去。
夜裡天寒,地面凍得愈髮結實。
他十分狼狽的摔在鏡面般的地上,仰頭間,見那高大威猛的男人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是,是你,蘇大哥。」
錢喜鵲的表弟結結巴巴,他早聞蘇雲旗的厲害,卻沒想到他此時會現身。
「見到我,很驚訝?」
他微微俯身,宛若神鵰細鏤的面容染著寒霜,黑眸深邃,望一眼,破骨碎魂。
「你,你不是出門了嗎?」
錢喜鵲的表弟話音落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蘇雲旗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笨拙的身軀隨之被拎起。
「所以你就敢來欺負她?」
「不不不,不敢,陸姑娘救了我的命,我感激她還來不及呢,哪會欺負她。」
錢喜鵲的表弟連連搖頭,渾身如篩糠般顫抖。
黑夜中,一隻修長的大手捏著一把烏黑的短刀,星眸風雨攏集。
「蘇大哥,你。」
錢喜鵲的表弟又驚又怕,奈何動彈不得。
「我的馬是你偷的,你是弟妹的表弟,我本不想揭穿你,可是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竟然還有了歪心思。」
事已至此,他看出蘇雲旗與陸嬌的關係,追悔莫及。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偷你的馬,也不該惦記你的女人,是我糊塗。」
錢喜鵲的表弟一個勁的扇自己巴掌,彼時,飯莊的門從裡面打開。
「蘇大哥。」
一聲清脆甜濡的嗓音灌入耳中,蘇雲旗回頭,見自己心愛的姑娘盈盈裊裊的立在那。
她咬著唇,四目相接,柔腸百轉。
「嬌嬌。」
他站起身,錢喜鵲的表弟連滾帶爬的逃了。
蘇雲旗疾步朝她走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急忙將她鬆開。
「我身上染著寒氣,仔細凍著了你。」
「你的頭髮還濕著呢,怎麼穿的這麼單薄就出門了?」
她的心裡很疼,幼嫩的小手拉住他的胳膊,將人帶到鋪子裡。
鋪子剛打烊,爐火里還有些火星,陸嬌剛要去拿木柴將其點燃,卻被他攔住。
「我不冷,你沒事吧?」
「沒事,白日裡人多,他不敢來。」
陸嬌抿唇笑了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