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蘇雲旗下山
2024-09-01 06:45:21
作者: 洪睿
稚嫩如幼鹿般的人咬著唇,煙籠寒水的眸子望過去,只一眼,便讓人腿軟。
她走了過去,白生生的小臉綻出一朵笑花,伸手抓住他挽起的衣袖,將其放下來。
「蘇大哥,你忘記把衣袖放下來了,小心受寒。」
他微低著頭,心臟砰砰直跳,依舊不敢看她,只點了點頭。
「對了,嬌嬌,我明日要上山,大約一日便可回來。」
「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蘇雲旗心頭一顫,伸展鐵臂將心尖攬在懷裡。
陸嬌將他送至門口,而後繼續回到鋪子裡忙碌。
「冬青,你回來了。」
陸嬌挑簾,見新來的姑娘正在飯莊裡傳菜。
「東家,實在是不好意思,前兩日身子不好,我一定好好幹活。」
「無妨的。」
她沒有多言,退回灶房裡繼續烹炒著菜餚。
柳林鎮的規矩,只要沒出正月便還是年。
傍晚時分,幾人打了烊,春桃的堂嫂張羅了一桌好菜,陸嬌惦著程剛兄妹,讓他帶回去一些給妹妹吃。
「東家,蘇老闆要出門,您可得多加小心,剛才打烊的時候,我瞧見一個人賊眉鼠眼的,怕是沒安好心。」
「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程剛將飯菜接了過去,擔憂的叮囑。
陸嬌點點頭,不遠處的拐角,一個矮胖的身影正偷偷躲在那裡,他正直勾勾的盯著陸記飯莊門前,不料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誰?」
錢喜鵲的表弟驚了一跳,他渾身冷汗,猛地回頭,本以為是個彪形大漢,沒想到是個模樣清秀的姑娘。
「你,你是飯莊裡的夥計。」
他言罷,被冬青狠狠瞪了一眼。
「我是誰與你無關,這麼晚了,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我,我沒什麼事。」
錢喜鵲的表弟支支吾吾,他今日墜馬,臉上還帶著淤青,看起來十分狼狽。
「你要是再撒謊,我可就喊人了,這條街上,誰人不知陸老闆呢?」
「別!我,我就是想看看陸老闆,她救了我的命,我心裡感激。」
錢喜鵲的表弟半真半假的說道,冬青心裡如同明鏡一般,聞言一笑。
「想不到你竟是為了報恩,想必你也看到了,飯莊裡生意太火,平素人手不夠用,明日蘇老闆不在,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聞言,錢喜鵲的表弟靈機一動,心裡有了個主意。
「多謝姑娘,我明白了。」
他轉身跑了,冬青勾唇一笑,轉身踏入黑夜之中。
翌日一早,陸嬌換上了男裝,她吃了一點糕點,喝了些牛乳,便去了前院收拾。
怎料,她剛打開鋪門的鎖,就看見昨日救治的那個矮胖男人站在外面。
「陸老闆,早啊。」
錢喜鵲的表弟咧嘴一笑,看見面前粉面桃腮的人,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忙不過來,所以想來幫幫忙,我力氣很大的,有什麼粗活都交個我。」
他向來惹是生非,惦記著的東西多了,還是第一次想不擇手段的將一個女人據為己有。
「你昨日沒來過鋪子,怎知我忙不過來?」
陸嬌自從見了他,一直面色嚴肅,冷的像冰。
「我,我聽說的,鎮上誰不知道陸記飯莊?」
錢喜鵲的表弟依舊在眉開眼笑著,目光流連在那張貌美絕世的臉上,著迷了一般,想看她穿女裝的樣子。
「請回吧,我這裡不缺人手。」
她的語氣冰冷至極,讓人如至冰窖。
錢喜鵲的表弟清醒了一些,見她似乎不高興了,這才出去。
他直奔集市,去了錢喜鵲的小攤,見那裡一個人也沒有。
「表姐,你還沒開張呢?」
「吃吧吃吧,剩下了也是白瞎。」
錢喜鵲縱然不愛聽,但也是實話,她不太情願的拿了幾樣糕點遞過去。
她的表弟坐在小攤旁,大口吃著糕點,不料扯疼了傷處。
「你昨兒剛從馬上摔下來,今日不在家裡好生調養,出來做什麼?」
錢喜鵲擰開水囊,瞧見他就頭疼。
矮胖黝黑的漢子沒了食慾,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
「我看上那個救我的姑娘了,想讓她給我當媳婦。」
聞言,錢喜鵲送到嘴邊的水噴了出去。
一旁揣著衣袖取暖的楊柳也是一驚,她站起身,湊到兩人跟前。
「你好大的膽子,你。」
錢喜鵲剛要解釋一下,說她是大伯子心愛的姑娘,任誰都欺負不得的。
她剛要開口,不料被表妹推了一下。
「的確是好大的膽子,陸姑娘何等自容,你也敢覬覦。」
「我昨天一夜沒睡,忘不了她。」
錢喜鵲的表弟耷拉著腦袋,越說聲音越小。
「你雖然模樣生的一般,但是得勤快,她每日忙裡忙外的,正缺一個能幫忙分擔的。」
錢喜鵲眼珠一轉,覺得這不失為是一個好機會。
「好,表姐,我聽你的,我再去一趟。」
錢喜鵲的表弟高興的跑了,楊柳又擔心又歡喜,一時心跳都加速了。
「姐,萬一被蘇大哥知道可怎麼辦?」
「我大伯子就是太疼她了,保護的太好了,現在面前多了個男人繞來繞去,等他回來一看,肯定生氣,她們兩人一吵架,你就有機會了。」
「還是姐姐英明。」
楊柳抿唇一笑,姐妹倆生意太差,又受不了寒冷,便先收攤回村去了。
蘇母燉了豬蹄,茅屋裡香味彌散,誘人垂涎,姐妹倆剛進院子就聞到了。
「娘,又做什麼好吃的了,聞著可真香。」
錢喜鵲湊到婆婆身旁,抱著她的手臂撒嬌。
「趕集的時候買了些豬蹄,回頭給嬌嬌送到鎮上。」
「天黑的早,您到了鎮上還能回來嗎?」
聞言,錢喜鵲的臉頓時拉了下來,負氣回了屋裡。
蘇母將熱騰騰的豬蹄裝進砂鍋里留著,餘下的端到了桌上。
楊柳用五花肉燉了白菜,幾個人正要吃飯,忽聽得外面傳來腳步聲。
「大哥,是大哥回來了。」
寶祿跑出去,接過大哥肩頭的麻袋,累的趔趄一下。
所有人撂下筷子,見那高大威猛的男人略顯潦草,渾如生鐵的身軀染著霜雪,卻依舊陽剛俊美,銳氣逼人。
「雲旗。」
蘇母起身,撣了撣大兒子身上的雪花,慈愛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