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陸父拆散
2024-09-01 06:44:56
作者: 洪睿
天陰沉沉的,高大威猛的男人倚天拔地而立,讓人望而生畏。
他掌心運著內力,門板上的堅冰瞬間融化。
「收起你的歪心思,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
言罷,蘇雲旗扛著羊肉朝著後院走去。
冬青沒想到他這麼理智,想拆散她們,只能從長計議。
飯莊內,春桃不知東家是否換了女裝,沒敢將那許公子帶到後院去,只讓他在前面等候,自己去叫人。
不多時,灶房裡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一隻剔透幼嫩的手挑開布簾,露出一張可令百花失色的容顏。
「許公子。」
「陸老闆,我是來道謝的,我娘已經能動,也能開口說話了。」
許公子抱拳,躬身行了一禮,心中感激不盡。
「那就好,接下來慢慢調養即可,萬不可動怒。」
粉面桃腮的少年郎抿唇一笑,婉拒他送來的東西。
「陸老闆,你年紀輕輕,沒想到醫術如此高明。」
「哪裡,擔不起高明二字。只因老夫人無法開口服藥,不得已才這麼做的,藥汁熏蒸的熱氣通過口鼻毛孔吸收到體內,亦可以疏通氣血,活血化瘀。」
陸嬌娓娓道來,那位許公子聽的入神,恍然大悟。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許家的恩人,誰也別想欺負你半分。對了,我那不成器的表弟一向蠻橫無理,我必定要將他帶來,當面道歉。」
「一碼歸一碼,他之前所為的確令人不齒,但已經受過教訓,他本要請你幫忙的,還是別插手這件事了。」
聞言,許公子點點頭,對面少年愈發敬佩。
待他走了,陸嬌從飯莊的後門回了院子裡,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高大挺拔的身軀躍入眼帘。
她高興的跑過去,仰著嫩生生的小臉,甜甜的笑了。
「蘇大哥,你來了。」
「想我了嗎?」
蘇雲旗在院子裡架起了火,將帶來的羊肉收拾乾淨,放了些佐料,烤的噴香誘人。
他勾唇一笑,玉容生光,低頭間,高挺的鼻樑貼了貼幼嫩沁涼的小臉,寵的要命。
溫柔貌美的人如同小牛犢般靠在他結實修韌的上,害羞的點了點頭。
蘇雲旗滿眼寵溺,修長的大手撣去她細弱肩頭的雪花,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想必不會再有人來了,我去換身衣裳。」
陸嬌忽然想起自己炒了一天的菜,衣服上一定有油煙氣。
只是,她剛要轉身回屋,被那鐵鉗般的大手攥住胳膊。
「蘇大哥,怎麼了?」
「人不如故,知人知面不知心。」
兩人一向默契,他一個眼神過去,陸嬌立即明白。
「我會小心的。」
陸嬌沒有多問,她回去換了一身女裝,再回來時,噴香的羊肉已經烤好了。
「還是蘇老闆會疼人,這羊肉可真新鮮,羊雜湯也可口。」
春桃的堂嫂手藝不錯,將羊雜湯熬的香濃不膻,今日晚飯做了發麵烙餅,一起吃最好不過。
幾個人吃過了飯,天已經黑了。
雪已經停了,陸嬌將人送至門外,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輝,仿若藏了星河一般,讓人神魂顛倒。
「我幫你把院子裡的雪清掃一下。」
「不用的,明日一早我來掃。」
蘇雲旗拿起掃帚,還沒等掃,幼嫩的小手抓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渾身一震,反手將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攥在掌心。
「有我呢,以後一定不讓你再吃苦。」
「蘇大哥。」
她一時喉嚨哽咽,鮮藕般的胳膊抱住他遒勁的腰杆,以前經歷過的種種浮現在眼前。
蘇雲旗捨不得讓心尖上的姑娘受累,將院子清掃乾淨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翌日一早,春桃的堂嫂熬了一鍋銀耳蓮子粥,幾人喝過了,準備去前院洗菜。
殊不知,有一人正偷偷躲在胡同里,探頭探腦的朝著這邊看。
陸大貴衣衫襤褸,生怕被債主發現,臉髒的看不出模樣。
只是,他剛要踏進陸記飯莊,忽見一人騎馬而來。
陸大貴急忙躲了起來,陸嬌聞聲開門,沒想到是昨天為母求醫的許公子。
「許公子。」
「陸老闆,這裡有一根人參,我年輕力壯的用不到,聽聞你一直義診,一定用得到。」
許公子雙手捧著裝有人參的盒子,笑著遞到她面前。
「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你一定要收下。」
他十分固執的將人參塞到陸嬌手裡,生怕她追上來,急忙上馬,揚鞭而去。
「東家,剛才那位公子生的玉樹臨風,聽說是鎮上首富的公子,原來你們認識。」
清脆的嗓音傳來,陸嬌回頭,見冬青緩步而來,讓她想起蘇雲旗昨日的提醒。
不遠處,陸大貴聽的真真切切,想著女兒真的認得首富家的公子,樂的合不攏嘴。
「原來是真的。」
他剛要去見女兒,又見到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
「雪後天寒,怎麼站在外面?」
蘇雲旗心疼的望著她,素日冰冷嚴肅的男人語氣溫柔極了。
一旁的冬青有些不可思議,蘇雲旗一個眼神掃過去,她心裡一驚,低頭率先回去。
「昨日替人診病,那戶人家的公子今早送來一根人參,我實在不能收。」
「為什麼不能收?你不要給我!」
陸大貴忽然從暗處跑了出來,蠻橫的將人參奪去。
「怎麼是你?」
「你個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一心想跟著這小子雙宿雙棲,門都沒有!」
陸大貴情緒激動,大聲叫嚷。
「我從出生你就沒正眼瞧過我,你從來不把我放心上,也從不管我的死活,如今為何又要來指手畫腳?你們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還要執迷不悟嗎?」
陸嬌柔嫩的指頭收攏,心臟砰砰直跳。
蘇雲旗將心愛的姑娘護在自己身後,坦然的看向陸大貴。
「陸大叔,我蘇雲旗非她不娶,您是知道的。」
「我反悔了,你一個打鐵的,也想娶我女兒,真是痴心妄想。」
陸大貴抱著懷裡的人參,心早都飄到那位許公子那裡去了。
飯莊內,一直貼著木門偷聽的冬青震驚至極。
「原來,汝南王的心上人不是那個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