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捧在手心裡
2024-09-01 06:39:56
作者: 洪睿
茅屋裡燭光搖曳,蘇母轉頭,撞上那張白生生的小臉,原本嚴肅的面容瞬間溫柔。
「嬌嬌,你平素很忙,若是想吃什麼,不一定得空去做,想吃什麼,儘管告訴大嬸。」
蘇母細語柔聲,寵溺的將人摟在自己懷裡。
「大嬸,這些挺好的,不用另外費心去做,一會兒菜要涼了,大傢伙快吃吧。」
粉妝玉砌的人抿唇一笑,撒著嬌抱住蘇母的胳膊,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娘,不是我不做,今兒胖嬸說家裡來客人了,借走一塊肉,家裡沒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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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喜鵲望著兩人親如母女的樣子,心裡酸溜溜的難受,她言罷,楊柳心虛的低下頭。
蘇母的目光始終在陸嬌身上,蘇雲旗亦是如此。
「嬌嬌,想吃魚嗎?」
「河面早已凍住,蘇大哥。」
茅屋昏暗,她嬌糯糯的坐在炕邊,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仿若藏了浩瀚星河一般,話未說完,就見蘇雲旗撂下筷子,奪門而出。
楊柳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十分不是滋味。
她率先吃完飯,剛走到灶房,看見那高大俊美的男人手裡提著兩條魚,渾身都是水。
「蘇大哥,小心受寒。」
楊柳拿起棉巾,剛要替他擦臉,不料面前的男人俊容冷肅,偏頭躲開。
陸嬌聞聲趕來,咬著嫩紅的唇望著他,柔腸百轉,心裡擰著疼。
「天寒地凍的,你身上都濕了,快去換身衣裳。」
「嗯。」
他渾身透著寒氣,嫩芽般的人抬起頭,迎上漆黑眸中的熱焰,小臉羞紅的低下頭。
楊柳見兩人深情意切的樣子,負氣回了隔壁。
蘇雲旗換好衣裳的時候,蘇母已經將魚下鍋,一條糖醋,另一條燉湯。
他推開房門,四目相接,陸嬌朝這邊走來。
「你怎麼這樣傻?天寒地凍的,去砸冰窟窿,滿身是水,著涼了怎麼辦?」
她咬著嫩紅的唇,柔嫩的指頭收攏,攥成拳頭,如水般清澈眸子看著他。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籠罩著她,見心尖上的人如此心疼自己,心跳瘋狂加速。
「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何況,這只是一件小事。」
「我。」
陸嬌一時哽咽,什麼也說不出了。
「我說過,哪怕是要的命,我也願意給你。」
他傾身,結實的胸膛震出撼天動地的話語。
稚嫩如幼鹿般的人揪著他的衣袖,白生生的小臉看向別處。
「誰想要你的命了?」
「可是,你已經要了我的命。」
四目相接,他咽動喉結,掐著自己的掌心。
「我去幫大嬸燒火。」
陸嬌轉過身去,跑到了灶房裡。
魚肉容易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蘇母便將糖醋魚端到了桌上。
「大家快趁熱吃,鍋里還有魚湯呢,時候太短,還得再熬一會兒。」
蘇母將魚臉肉夾到心尖碗裡,蘇雲旗將魚刺剔除乾淨,一塊一塊夾到她碗裡,生怕扎到了她。
飯後,陸嬌將帶來的紅棗拿出來,用清水洗乾淨,放到了盤子裡。
「大嬸,您嘗嘗。」
「很甜,真不錯。」
蘇母嘗了一口,讚不絕口。
錢喜鵲白了一眼,抓了一把紅棗回了隔壁。
「大嬸,明珠常說您喜歡吃我做的糕點,今兒正好有棗,給您做紅棗糕吧。」
「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歇著吧,得空再做不遲。」
「也好。」
蘇母不忍她再受累,拿出自己新縫製的被褥鋪好,如同哄小娃般護著陸嬌,生怕她夜裡踢被子。
茅屋有些年頭了,夜裡不免有些冷,蘇母一直看著爐火,生怕滅了。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踏實,過了子時才睡著。
翌日一早,一股香甜的氣息彌散而來,蘇母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身旁無人。
「嬌嬌。」
她顧不上穿鞋,焦急的推開房門,見熱氣裊裊中,仙姿玉貌的人回首,抿唇笑的溫軟動人。
「大嬸,您醒了。」
「嬌嬌,怎麼這麼早就起了,這是?」
蘇母寵溺的貼了貼小臉,陸嬌掀開鍋蓋,一股紅棗的香甜氣息鋪面而來,讓人垂涎。
「我們嬌嬌可真是手巧。」
「哪裡,是您不嫌棄罷了。」
娘倆正說著話,見那高大挺拔的男人踏進屋內,將劈好的柴放在一旁。
「蘇大哥,你嘗嘗。」
她柔心弱骨而立,白嫩的小手捧著剛出鍋的棗糕,遞了過去。
蘇雲旗剛洗了手,一時受寵若驚,急忙接了過去,顧不得燙,低頭咬了一口。
「不燙嗎?」
他搖了搖頭,心裡裝的都是她。
今早全家吃的就是紅棗糕,全都讚不絕口。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她們立即回來鎮上。
陸嬌趁著街上無人,匆匆跑回後院,換上了男裝。
此時,招娣已經與陸家姑嫂兩人去了前院忙碌,桌上還給她留了早飯。
鋪子裡剛走了一波客人,一個生的乾瘦的男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尋了一個門口的桌子坐下,點了兩道小菜,並要了一壺酒。
他抬頭看向陸春桃的時候,顯然一愣。
有了之前的事情,陸春桃格外注意,她急忙轉身離開。
「小二,過來。」
他酒喝了一半,朝著陸春桃招了招手。
招娣覺得不太妙,放下手裡的活計,跟了過去。
「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你們這裡的酒怎麼是這個味道?」
生的乾瘦的男人瞥向面前的兩個姑娘,招娣餘光一瞥,見他將盤子裡的菜餚吃的乾乾淨淨。
「客官,這酒是我們東家釀的,自然與別家不同。」
招娣言罷,生的乾瘦的男人拍桌而起,橫眉怒對。
「別家鋪子的酒比你們這裡的便宜多了,你們是怎麼做生意的?」
兩個姑娘有些害怕,那男人依舊冷著臉,沒有半步退讓。
「客官,您息怒。」
「息怒?把你們東家叫來。」
他提著那壺酒,忽見布簾被一隻白嫩的手挑開,一個生的肌白勝雪,貌若潘安的少年自裡面走出。
「客官,有什麼話好好說。」
「你的酒憑什麼比別家貴?」
他見面前的少年弱不禁風,語氣高了幾分。
「憑良心做買賣,從未比別人價高,這話是從何說起呢?難道,客官您點菜的時候,不知道這酒的價錢嗎?」
「我,我有點頭暈。」
陸嬌沉著而立,言罷,那男人又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