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像親兄弟
2024-09-01 06:38:01
作者: 洪睿
夜色茫茫,鎮上行人寂寥。
沉靜的小院中亮著一盞燭光,高大俊美的男人輕柔的敲響房門,生怕驚到屋內的人。
「蘇大哥,你來了。」
稚嫩如幼鹿般的人柔心弱骨的立在那,抿著嫩紅的唇一笑,甜的要命。
蘇雲旗見她衣衫單薄,急忙提著東西進屋,將房門關好。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身子好些了嗎?可還難受嗎?」
「早就已經好了,你放心吧。」
陸嬌將炕上的針線收拾起來,前去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蘇雲旗雙手接過,似是想起了什麼,將茶杯放在桌上,自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我娘烙的肉餅,趁熱吃吧。」
他唇角一牽,溫柔的不像話,將依舊冒著熱氣的餅子遞到她手裡。
陸嬌餘光一瞥,見他衣襟微敞,玉白的肌膚被燙紅了。
她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未及開口,見他解開布包,一些猴頭菇赫然入目。
「我娘用猴頭菇給你熬了湯,這些是新采來的,留著慢慢吃,可以養胃。」
「蘇大哥。」
溫柔貌美的人咬著唇,一時喉嚨哽咽,煙籠寒水的眸里沁著水。
蘇雲旗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大手探了一下,發現湯有些冷了,又急忙去灶房裡熱。
天色已經很晚了,她柔心弱骨的立於門旁,看著那忙忙碌碌的男人,心裡暖融融的。
饒是她再忙,也不敢怠慢自己了。
翌日一早,陸嬌替自己診了脈,開了方子,準備好生調理一下。
蘇雲旗采來的野生猴頭菇很管用,她的脾胃也漸漸好了起來。
錢喜鵲見大伯子將好東西都拿到了鎮上,便氣不打一處來。
「這還沒過門呢,已經讓娘和大哥捧在頭頂了,把咱家的日子都攪亂了,真是不像話。」
她正坐在炕頭納鞋底,氣的肝膽俱痛,卻沒見自家相公說一句話。
錢喜鵲隨手摘下頂針,扔到了寶祿身上。
「我跟你說話呢,你倒是吭一聲啊!」
「大哥一向不與姑娘來往,好不容易遇見自己喜歡的,你就別攪合了,若是大哥心裡沒有陸姑娘,那才不正常。」
寶祿生的肌膚黝黑,此時肉眼可見的臉色煞白,一向強壯的人渾身無力的側躺在炕上,一副很累的樣子。
「家裡什麼活都沒有,柴都是大哥劈好的,你瞧瞧你,虛弱成什麼樣子了。」
錢喜鵲白了一眼,爬過去將頂針撿回來,順便探了一下他額頭,發現沒病。
「我,我就是覺得沒有力氣。」
「你與大哥可真不像是親兄弟,你瞧瞧人家,野獸見了都要繞著走,你再瞧瞧你。」
聞言,蘇寶祿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想反駁。
他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沒想到剛要穿鞋,忽然口吐鮮血,栽倒在地。
「啊!相公,你怎麼了?」
錢喜鵲扔了手裡的針線,急忙下地去扶他。
蘇寶祿毫無意識,癱在地上。
「姐,你別急,我這就去找郎中。」
正逢楊柳進屋,她嚇得雙腿發軟,渾身哆嗦。
她拔腿要跑,忽然被錢喜鵲叫住。
「你去鎮上找那位神醫。」
「好!」
楊柳點點頭,匆匆忙忙的去村里找了一輛牛車,前去鎮上將那位郎中接到家裡。
蘇母去了鐵蛋家,她回來的時候見小兒子虛弱的躺在炕上,身旁坐著一個蓄著鬍鬚的男人。
「寶祿,你怎麼了?」
蘇母疑惑不解,昨天還好好的,年輕力壯能有什麼事呢?
她拉住小兒子的手,錢喜鵲湊了過來。
「娘,你別擔心,這位郎中妙手回春,寶祿已經沒有大礙了。」
「娘。」
蘇寶祿虛弱的躺在那裡,聲音微弱的喚了一聲。
一旁的郎中看了蘇母一眼,蘇母打量著他,面色漸漸冷了下來。
「這位郎中看著好面生。」
「娘,這可是一位神醫,我親眼見過他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不然也不能讓楊柳冒著嚴寒,大老遠將人請來了。」
錢喜鵲將診金付了,那位郎中聽了蘇母的話,像是惱了一般,起身離開了茅屋。
蘇寶祿病了幾日,雖說好了一些,但依舊渾身無力,不能下炕。
錢喜鵲精心照顧著,整日以淚洗面,痛心極了。
「相公,你可不能有事,咱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她攥著寶祿的手,哭的悲痛欲絕。
正當此時,見昔日給寶祿診病的神醫背著藥箱踏進房門。
「你。」
錢喜鵲急忙擦乾臉上的淚水,站起身來。
「別怕,是你表妹將我找來的,她半路去豆腐坊了,讓我自己先來。」
「麻煩您了。」
既然楊柳不在,那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她和寶祿。
錢喜鵲略顯侷促的立於一旁,那郎中抬頭看向她。
「你相公的脈象尚不平穩,我這裡還缺一味藥,你去抓來。」
「好。」
那位郎中提筆寫下藥材的名字,錢喜鵲接了過去,急忙朝村裡的郎中家而去。
蓄著鬍子的郎中透過窗子見錢喜鵲走遠了,立即起身,將屋子裡里外外翻了個遍。
錢喜鵲用手帕抱著的銀鐲子被他一把抓起,寶祿震驚的抬頭,迫切的要去阻止,奈何渾身無力,奈何不得。
「你,你不是郎中。」
「你知道的太晚了。」
蓄著鬍鬚的男人勾唇一笑,卻見一個生的肌白勝雪,面如冠玉的貌美少年踏進屋內。
「不晚,一點也不晚。」
「你是何人?」
他頓時慌了,卻見面前的少年嫩的像剛出土的小芽兒,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陸嬌沒有搭話,他攥住手裡的銀鐲子,鬼鬼祟祟的剛要離開,不料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蘇雲旗一把撕掉他的鬍鬚,鐵鉗般的大手卡住他的脖頸。
「現在該輪到我說你了,你到底是何人?」
他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錢喜鵲震驚於眼前的一幕,忽然有些後怕。
「我。」
正當他滿心想著要如何離開,忽然見那虛弱的不成樣子的男人從炕上爬起來。
「你很好奇嗎?你在藥材里動了手腳,寶祿沾到喜鵲身上的毒,自然成了這個樣子。
「你年紀輕輕,休要血口噴人。」
蓄著鬍鬚的男人話音落,脖子再次被卡住。
「你見這個家裡女眷居多,想趁著都不在家的時候偷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