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泡藥浴
2024-09-01 06:37:58
作者: 洪睿
夜色茫茫,低矮的茅屋炊煙裊裊。
稚嫩如幼鹿般的人嬌糯糯的坐在炕上,全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陸嬌抿唇一笑,碗裡多了好幾塊肉。
「大嬸,蘇大哥,你們也吃。」
「瞧你瘦的,多吃點。」
蘇母寵溺的摟著她的肩頭,楊柳抬起頭,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心裡不是滋味。
一家子吃過了飯,蘇母放在桌上的凍梨也化了,正好每人一個。
陸嬌白嫩的小手捧著凍梨,顯得肌膚更白,整個人如同冰雪堆砌一般。
「大嬸,天色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太晚了,別走了。」
蘇母實在捨不得她走,沒想到她這麼晚了還要回去。
「大嬸,今日就不用蘇大哥送我了,正好與程剛結伴回鎮上,你不用擔心。」
溫柔貌美的人抿唇一笑,上前抱住蘇母。
「天這麼冷,別趕夜路了,讓程剛住下。」
「怕是不妥,他妹妹還在家裡等著呢。」
蘇母再捨不得也沒辦法,程剛也是孩子,她同樣不放心他自己走夜路。
「娘,你放心吧。」
蘇雲旗拿著厚實保暖的大氅將那雪團兒似的人裹住,伸手接過程剛手裡的鞭子。
「路上小心。」
蘇母戀戀不捨的將人送到院門口,直到看不見馬車的蹤影才回屋。
程剛直接趕著馬車回家,蘇雲旗勒住韁繩,停在陸記飯莊後院。
他鐵鉗般的大手舉起,如同抱小娃似的將人從馬車裡抱下來,卻見她幼嫩雪白的小臉上染著薄汗。
「嬌嬌,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的肚子有點疼。」
她咬著柔嫩的唇,嫩藕般的胳膊摟住他的脖頸。
蘇雲旗將她抱在懷裡,疾步朝醫館走去。
「別,太晚了,別去驚動人家,家裡有藥,我自己吃點就好了。」
「若不能減輕疼痛,一定得去看郎中。」
「嗯。」
他疾步趕回後院,小心翼翼的將心尖放在炕上。
「就是那個藍色瓶子。」
她咬著嫩紅的唇,軟綿綿的趴在炕上,痛苦的皺眉,白嫩的小手揪住棉褥。
蘇雲旗倒出一顆藥丸,餵到她的嘴裡。
「嬌嬌。」
「沒事的,我趴一會兒就好了。」
蘇雲旗心疼壞了,大手溫柔的順著她的背,捧著她的腦袋正在自己腿上。
「都怪我,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他劍眉緊鎖,看著心愛的姑娘難受的樣子,恨不能替她承受。
「我沒生你的氣,難道,今日不是你生氣了嗎?」
「我怎麼捨得。」
蘇雲旗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金石般的嗓音溫柔似水。
陸嬌生下來就沒吃的,隔壁的霍家大娘看著可憐,時常接濟一點米湯。
後來,大嫂馮巧巧進門,整日苛待陸嬌,身子底子很差。
眼下,陸嬌整天早出晚歸,粗心大意的顧不上自己。
她軟綿綿的趴在他的懷裡,決定再配一些藥來調理身子。
服下藥後,陸嬌漸漸覺得肚子不太疼了,奔波了一整日,她實在是累了,周圍都是蘇雲旗清冽的氣息,讓她十分踏實,像只小白兔似的趴在那裡睡著了。
晨光熹微,半夢半醒的人聞到一陣陣香氣撲鼻,慢慢睜開水眸。
「蘇大哥。」
陸嬌撐著身子坐起來,見蘇雲旗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水進來。
「好些了嗎?」
他挨著她坐在炕邊,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著那張略顯憔悴的小臉。
「沒事了,已經痊癒了。」
「我給你熬了一點豬肚湯,對脾胃好。」
他唇角一牽,仿若春風拂面,舀了一勺湯餵到她的唇邊。
她抿著嫩紅的唇一笑,低頭喝下。
湯裡面放了山藥和紅棗,天不亮就開始熬,喝起來鮮美暖胃。
「真好喝。」
她嬌糯糯的坐在那裡,如同小羊羔一般乖巧,足足喝了一碗湯。
蘇雲旗看她真的沒事了才放心離開,他行至街頭,看見一個獵戶提著兩隻野雞,若有所思。
「敢問這位大哥,你在山中可曾見過猴頭菇嗎?」
他上前一抱拳,那位獵戶一愣,隨後笑了笑。
「看見了,但是長在太高的樹上,我手裡的工具根本夠不到。」
「多謝了。」
蘇雲旗沒去鐵匠鋪,赤手空拳,直奔山中而去。
街上行人熙來攘往,他生的高大貌美,站在人群之中格外惹眼,雖然只是匆匆一眼,錢喜鵲和楊柳姐妹倆也認了出來。
「那不是我大伯子嗎?他幹什麼去了?」
錢喜鵲茫然疑惑的望著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楊柳抿著唇,低下頭去。
「能讓他如此慌張匆忙的,怕是陸姑娘吧。」
「不管了,咱們不能耽擱太長時間,我來鎮上診病的事情,不想讓我婆婆知道。」
「嗯。」
楊柳點點頭,濟世堂是肯定不能去的,有了上次貿然替人診病的事情,她沒臉去。
況且,濟世堂的少東家傾慕陸嬌,她若是去了,還不是得傳到陸嬌的耳朵里去。
姐妹倆正愁去哪家醫館去診病才好,前面的樹下,看見一個蓄著鬍鬚的郎中,將一個昏死過去的男人救了過來。
「多謝您了,您可真是神醫啊。」
那男人從冰冷的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袍角上的雪花和污漬,連連道謝。
姐妹倆對視一眼,朝那位郎中走去。
「大叔,能不能替我診治一下?」
「好。」
那位蓄著鬍鬚的郎中探向錢喜鵲的脈門,良久,搖了搖頭。
「大叔,我。」
「不用說,我都明白,我給你開個方子,回去泡藥浴。」
「好,好。」
錢喜鵲見他有幾分神迷,正好不想熬藥被婆婆看見,泡藥浴正合心意。
那郎中交代了幾句,將藥包遞了過去。
錢喜鵲急忙付了銀子,高興的拉著表妹回村去了。
當天夜裡,她就將自己泡在浴桶里,寶祿聞著味道有些怪,不解的皺眉。
「娘子,這是什麼東西?」
「你別管了,說了你也不也不懂,就是女人家用來美容的。」
錢喜鵲半闔著眸子,唇角微微上揚。
這麼晚了,卻依舊聽見隔壁傳來烹炒菜餚的聲音。
「大哥剛回來?」
她趴在浴桶邊緣,震驚的看向自己相公。
「大哥上山來著,帶回不少山珍,好像要去鎮上,給陸姑娘送去。」
「哼!」
錢喜鵲滿心醋意,冷哼一聲,卻沒發現身邊的男人直勾勾的看著她,眸色漸深。